孟婆摇了摇头:“等着吧,会来的。”
“孟婆,您知道他?”
“知道,印象至深。只是故事说起来太心酸,就先不说了。”
昔日里豁达洒脱的孟婆闭上眼睛变得沉默起来,周围的温度也仿佛跟着一起降了三分。
我和小敏也回到工位准备下班。
清晨五点走出城隍庙,外面的空气清新宜人。我走到巷子口买早餐,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老太太看到我同时闭上了八卦的嘴巴。
等我往家走的时候,身后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做的什么工作,每天晚上打扮花枝招展的出去,早上才回来。”
“肯定是在那种地方上班!”
“什么地方?”
“嗨,就是卖屁股的那种地方呗,要不然怎么之前没钱,现在又买衣服又化妆的!”
“哎呦,你说现在这些丫头怎么都不学好,尽做那种丢脸的事!”
“做什么丢脸的事了?”我拎着包子折返回去,扫视了她们一圈:“你们知道乱嚼舌根死后要入拔舌地狱吗?”
“什、什么地狱不地狱的。”
“你们难道不是在说我吗?”
“说你了又怎样?你做丢脸的事还怕别人说了?”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太太斜着眼瞪我:“要不然你买东西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自己上班赚来的。哦,什么工作能赚这么多钱?你一定想问这个吧。”
我制止住她继续想发言的动作,吃了一口包子:“很好奇我干什么吧?听好了,我可只说一遍。”
“我赚的———不是活人的钱,所以自然赚的多,这也是我为什么夜里去上班的原因。”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这双手,每天都是跟死、人打交道。”我伸出手掌看了看,然后突然递到她们面前,把几个老太太吓得连连后退。
“要试试看吗?我的手是冷的还是热的?”
“我要送孙子上学了我先走了。”
“我去买菜我也走了!”
“死人的营生当然好赚钱,要不然我带你一起啊?”
那个贼眉鼠眼的老太太跑的飞快,手里的拐杖都扔掉不要了。
“切!死人我都不怕了,我还怕你们一群老太太?”
张大嘴巴再咬一口,我觉得今天的包子格外香甜。
以前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我可能只会躲起来偷偷掉眼泪,但是不知不觉间,我似乎有了不小的改变:走路不再弓着腰了,讲话声音变大了,也敢于直面别人的视线了…我似乎变得越来越有勇气,我想要保护和捍卫自己,哪怕就靠我自己。
第二天晚上婚介所刚开门,我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最前面的两个年轻小伙子,两人看着都是面容正气又俊朗的人,其中一个还戴着墨镜,在白色灯笼照耀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奇怪。
“你们都来登记结婚?”
两人一起走进来,准确的说是另一个人扶着戴墨镜的小伙子。
“顾问你好,我要登记结婚。”
“好的,姓名?”
“我叫高海平,我要找白羽。”
“高、海、平…你是高海平?”
他肯定的点点头:“是我。”
“牛头大哥,麻烦您赶紧去通知白羽过来,告诉她高海平来了!”
“哎呦等了那么久,他可终于来了,我现在就去。”
“高海平?”后面登记的人里有人大声惊呼:“诶——是不是就是那个牺牲的缉D警察?”
随后有人拍了下大腿:“我就说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的新闻!潜伏期间被D贩刀割火烧虐待,还被挖掉了双眼。才28岁就牺牲了。”
“啊?这可是咱们的大英雄啊!这么年轻就——”
“所以您戴着墨镜是……”我想了想,怪不得之前那么久都没消息,是因为眼睛已经看不到了。
后面排队的人小声说道:“网上说他未婚妻难以接受现实选择殉情随他走了,原来她就是白羽啊。”
“海平!海平!”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奔而来。
“小羽,我在这!”
“高海平!你说的那次任务回来后我们就结婚的,可是我为什么再也等不到你了?高海平,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对不起对不起,小羽,都是我不好。”
“高海平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骗子!”
长久的委屈堆积成怨愤变成紧握的拳头,可终究在看到对方墨镜背后空洞的眼眶后化成满腔的爱意与不舍得:“海平,呜呜呜———我好想你啊,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