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军靴脚踩鎏金地板,朝外的中央沙发上,一双红眸看向对面的女人,两人被圈蓝白制服包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与陆凌红黑制服稍显不同的是,她那件特意收拢了腰线:“虽然都是首席哨兵,但你还没接管三塔,我们的地位并不等同吧?好冷的口气,人家可是听说你狂躁率过高,专门为你找的人,个个都是我精挑细选,和林戚口中你喜欢不到一天就死去的江昱哨兵有几分神似。”
陆凌扫视那群还在发抖,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向导:“如果你是想通过我,知道安抚剂和强化剂的真假,那就不用花心思了。”
“你好奇,可以自己提前打开看。”
陆凌手往前一抬,手掌前的悬浮桌上,平放着一个白色保险箱。
四塔首席眼神动都没动,弹着长指甲:“谁知道塔主实际让你送来的是什么东西,潘多拉的魔盒,人家可不敢第一个开。”
“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强化剂或者安抚剂呢?万一装着什么定时炸弹,也不是不可能,你说对吧?疯狗。”
她拍拍手,门外,一群服务员推车进入,带来香气四溢的佳肴酒水。
“算我地主之谊,楼下还有温泉,你可以试试。”
陆凌没抬眼:“今天来的人,是塔主随机选出的名单,各个阶级、部门单位的都有。”
“是——有头有脸,不可能杀他们,”四塔首席声音妩媚,支着头,侧倚着木栏,“几百年前,人们也说摇号中彩票是随机的呢,实际上今天参加展会的人,暗中跟那什么新生会,有点联系,对吧?”
陆凌抽出展会名单,一页页翻动,停在“莫西夫妇”的字样上:“和新生会成员擦肩而过,也叫有联系。”
身边,一位男服务员凑近,放下酒杯,紧接着一道灿烂的浅金入底。
波动的酒面,倒映着他耳尖的红痣,与陆凌掠过杯壁的眼眸。
他重新瞧向四塔首席:“新生会,有什么问题吗?”
四塔首席盈盈一笑:“问题多着呢,他们一群哨兵,却主张保护向导。虽然三岁分化是常态,但没被塔发现的晚分化人数也不少,也不是谁都像你当年——不对,是哨兵一样主动进入圣所学习,至于那些找不出来的向导,自然也是需要一个有足够凝聚力的庇护所,如今不就有了?”
陆凌:“所以,你也认为内部会有人为了那部分向导,背叛塔?”
“我要是有个必须保护的专属向导,我也愿意背叛塔。”四塔首席信步走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往那位倒酒男服务员肩上一搭,缠着领带问,“你是这里的人吗?人家以前没见过你啊,长得还挺正派的,要不考个公试试?”
“如果我是公务员就好了,德鲁身体不适,让我来替他。”
——德鲁是顾清时在员工休息室打晕抢走衣服那人。
四塔首席盯着他不放,直到顾清时往后退了一步,陆凌才趁机开口:“所以,你担心,他们要与塔作对,提前拿走这东西,毕竟它的受益方是哨兵,而非向导。”
“嗯哼,哪怕安抚剂和强化剂能够减轻向导负担,本质也是为了哨兵,那群人要是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
哐当一声,警卫推开房门:“打……打扰了,闻首席,下层二楼出事了!”
陆凌拿起酒一杯饮尽,起身离开:“看来如你所料?”
“是如你所料。”闻首席带着众人退出房间,关门前看了眼桌面的白保险箱,“心真大。”
精神联系里,1号点明:“是简拾仁,他带着小老鼠行动了。”
顾清时跟着他们,在拐角转弯的那刻,直接扯开酒保服,扔进保洁车,一脸正经地脱离队伍,重回房间。
刚一开门进入,咔哒!
后脑勺被金属硬物顶住,是一支手枪。
他正要侧头去看来人。
门后,拿枪的人就道:“不准回头。”
“去!把保险箱打开。”
顾清时双手举起,被押着步步前进。
在靠近桌边的刹那,他夹紧那人右臂,直接把他从后掀起,猛地往下一砸!
轰啦一声,悬浮桌裂开,露出里面的火花线路。
枪咚地掉落在地,那人被摔得捂住咯咯响的腰间脆骨,等他睁眼时,只见那枪抵住他眉心:“该我说那句话了。”
"不想死,就照着做。"
阴影蒙满他的五官,那人看不清,但说话者口吻的凛然,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好好好,我开就是了。”
他扶着腰,蹲在地上,取出一堆工具,准备超细解锁,却听身后的人道:“别拖延时间等队友,直接开,中间的黑扣。”
那人不信:“你是专业撬锁的吗?贵重物品怎么会没锁?”
顾清时没回复,枪往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