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第二代狂躁实验开始以后,向导失踪、哨兵死亡案件中,哨兵明面上所有的尸体都找到了,但实际缺的并不少,对吗?你认为我是来这里之后才知道这些案件细节的吗?”
他撩起眼帘,露出一双淡到离谱的双眼,如果不是眸子是黑的,真要让人怀疑现在主动权到底在谁手上,江校长举枪逼近:“你的真实身份。”
“姓顾,林老师的最后一位学生。”
那一霎那,江校长梦回,林歆卸下第五任校长后某日午间与她的闲谈,那年,自己还只是一位普通老师:“今天,我和塔主安排的孩子见面了,小顾才十三岁就死气沉沉的,但让我想起他了。你说,如果我没有弄丢我的孩子的话,他们是不是差不多大?我想好好教他,作为一点微小的弥补,不管是对谁……都好。”
竟然是他?记忆闪现的那刻,先前的一切端倪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上课时的那份娴熟与授课风度,是真的受自林歆真传。
江校长敬爱林歆,没有理由伤害她的学生,毕竟自己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和他是同一个师门,她颤抖着放下枪:“那位,究竟是怎么死的?”
“和塔主公开的一样,精神力枯竭。”顾清时拉开视线,掩住眼底的微妙,这句话也就哄哄其他人,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可她的尸体葬在大教堂,精神力枯竭怎么会……算了,你当时年纪太小了,当我多嘴一问。”江校长沉浸在疑惑之中,没能留意到他的异常,深吸一口气放松,“一点诚意,你不仅被传教士发现有问题,还被他用异能针对,很想知道他的事情吧?”
“精神漩涡是为了得知未来,确保今年计划万无一失才开启的,但我并不清楚它指的是什么,只知道一部分涉及实验成品效果,一部分涉及全塔。”
“而你对我死亡的推测,你说得对,就算我当时不自刀,后面也会有人将我提前杀害,结束推演,他们只要结果,至于什么精神迷失的效果,对他们而言,毫无用处。”
“但传教士的能力不是全知全能的‘窥视’,不仅限在三天的内容,还限在所有人的现实身份,实际未来谁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所以某种层面上来讲,你真假身份之差,留下的行动空间很大,至于你想知道的异种部分,我不会轻易告诉你,每个人都该拥有考察期,不是吗?那么该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掩盖在窗外树叶飒飒之下,顾清时面朝江校长,启唇。
明明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但江校长放大的瞳孔,清晰地映在玻璃光中。
她闭上眼睛,认命:“包括我吗?”
顾清时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没有任何回应。
“好了,既然你不谈实验,保留底牌,那齐术,我就随意审问了。”
可在这时,陆凌哐当推开门,抓到尾音:“那恐怕不能如江老师所愿了,齐术逃走了,林戚重伤。”
顾清时站起身,江校长手一抖:“逃走了?!怎么可能!”
羁押室铁墙封闭,坚固程度不用多说,一个D级打A级,还打赢了?如果是真的,恐怕塔内要重新估量D级的价值了。
更麻烦的是,他与传教士有关,要是传教士从中作梗,不管出于哪种动机,都会让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远在他们所能目及的地方,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声悬挂,瞄准所有人的头颅,只待一刻落下!
时间倒回至顾清时入水,陆凌和林戚分道扬镳的时候。
羁押室,四周无光。
齐术耷拉着脑袋,忍住灵魂回归身体的剧痛,迷糊间听传教士道:“我给你自由了。”
“这算哪门子自由,我都被关起来了,这就是你说的救我?”他一说话,腮帮子就疼得龇牙。
“所以我又来了,江昱之所以懦弱,是因为他无能,只能将自己的崇高理想寄托在一副小小的躯壳、一个小小的实验上,最后落得个灵魂、身体尽毁的结局,你想要自由,可你不过是个D级,哪怕我附身,也最多A级,在疯狗面前,还不是分分钟落败,是我不想救你吗?是我救不了你,所以只好应你的要求,把你放回来,给予一定程度的自由而已,有不对吗?”
他的声音好似有一种魔力,拉着齐术浑浊的意识四处乱飘,白眼翻起:“什么意思?”
传教士嘴上一噎,说了半天跟对牛弹琴一样,叹气:“我有办法,让你逃出去,到达你想要的自由。”
齐术晃头,清醒一瞬,智商上线:“你要什么?”
传教士扬扬眉毛,立马就收回刚刚对他的评价:“把江昱,带到我前面来。”
“江昱……江昱,江昱?江昱!”
不知道是不是梦呓的次数多了,齐术好像真的看到,年少的江昱穿着红黑制服,呼喊他的名字,告诉他:“齐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