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把我当众矢之的,好玩吗?传闻中的SSS级向导,除了一副皮囊,什么都没有,还不是得依附哨兵。”
王洱口干舌燥,松了松制服领子。
就见顾清时取下香槟塔的酒杯:“的确,十七岁的我毫无能力,弱得随便来一只狗,都能对着我叫三天三夜,是我的问题。”
同样,现在受传教士异能影响,他被压制到十七岁的身体状况。
与之前远远不同的是,他稚嫩青涩的面容之下,却是二十八岁独有的成熟风韵。
“知道还不给我跪下!”王洱越说越勇,作势就要按着他的头下压,“3S没武力也就那样,我今年可是荣获预备小队长,钱权都有,你跟我也算是沾了光了,反正迟早都要给我的,不如现在——”
顾清时一掌拍开他的手,刘海盖住涌起的嫌恶。
王洱一个S级活这么大,一路被人供着养着,不敢相信有人会违背他,语调尖锐:“就算我现在强迫你疏导,塔主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外面的人也是,谁又能帮你?”
重新抬头的那刻,顾清时扬起一抹极轻的笑,藏在眸光之下,转而把酒杯举到头顶,将自己从头到尾淋了个透。
分明是酒水没入衣领的缝隙,捎上凉意浸透每一寸皮肤,却更像是什么火苗燎原。
他手一拨,身影走出帘子后,声音才缓缓落地:“你觉得呢?”
台下,一群人只见他进去不到五分钟,又出来了,伴着酒气下了楼,避过守卫,淹进人群,一路被人饥渴难耐地贴近,闻嗅余香。
他什么都没说,可眼边滚落的每一滴泪,衣角的酒气,都颤颤巍巍地令人遐想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们——”王洱听见说话声散去,心道不妙,闯了出去,“不要听他乱说!我什么都没做!”
大厅光线豁然亮起,那一个刹那,分明他身处高位,却更像是被人压在低位碾压。
所有人抛来的视线,恨不得拿刀把他片成人彘。
顾清时立在他们中间,抽泣着,控诉着,可那双黑眸的情绪,完全不是恐惧的猎物,而是威慑的猎人。
“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王洱抖着腿,退后好几步,乌泱泱一群人举起水果刀,抽出叉子,拿起酒瓶,向他冲来!
血色溅在金色的墙砖上,带着激昂的钢琴曲压住惨叫,余下华丽的颜色延伸到顾清时脚底。
“您别生气,我已经处理掉他了……”
“什么叫做你处理的,是我给了他一拳打晕的,正好想向您讨一个奖赏——”
“我也有功劳!”
“咚——!”钢琴低音不和谐插入,全场安静。
琴架旁,顾清时收回手指,兴致缺缺:“跟那年一样无聊,你说是吧?传教士们。”
话音一转,人们哐地把头拧下,一百八十度翻转倒置,看着顾清时!
他们的脸像是被一双手扭曲,时而是李伺们,时而是政客们,时而是王洱们,时而是齐术们。
那场景之诡异,他们同时启唇,男女老少的声线齐齐交混:“怎么猜出来的?”
“猜?”顾清时抓住袍角,撕开碍事的下摆,难掩讥讽,可以说他现在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你以为我没查过吗?S级衍生异能之三,精神迷宫,以我的记忆为原型,随机盲抽,更改部分事实,要不然,我找出你在哪,杀掉,脱身;要不然我被困在这里,直到记忆替换成功,脱身——先说说,你想替换我什么记忆?嗯?”
“至于限制,冷却期3天,只要记性好,就能得出是假的。”
“李伺不存在,王洱这个名字是假的,他应该是另一个人——”
“简单说,是你吧?”
“至于周围这些人,我不信到第二回合了,你还不多上几个耍赖,确保胜率。”
景象像沙子一样坍塌,汇成沙海,平静的那刻,每一颗白沙都倏忽割裂,挤满小眼睛,眨巴眨巴又幻化出新的场合。
他们的声音回荡着:“你还记得我,真是荣幸至极。最后一个回合,找到我,杀掉。赢了,我告诉你实验真相,但输了,你要跟我走!”
还是那个摩肩接踵的宴会厅——
人们围着他说笑,递烟,送来酒杯。
斜上方,塔主站在楼上盯着他,呆呆地像个假人。
顾清时回头,对角处,也多了一人。
——陆凌。
二楼空间本不小,可在一米九的高大身躯面前,还是显得狭窄,陆凌被迫弓起背部抵住围栏。
他独身一人高站,与群集在顾清时附近的低矮人群,构成错落的极端。
自下而上,也自上而下。
“极致的美貌,也是武器,你很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