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喜欢的人,要死在我手里!”
顾清时启唇轻啧,埋头侧过,险之又险地,只削下几根耳发。
没想到他用异能强化身体了,但最多D级。
就是江昱这副哨兵的身体素质,实在糟糕,腰酸背痛,肌肉疲劳,久坐办公室,弱得像个普通人。
同事凌厉的刀风擦过脸颊,顾清时旋身而过,起腿,膝盖对准脆弱的尾椎骨就是一下。
“这不科学!”那人痛呼一声,龇牙咧嘴,咬住腮帮子,还想转刀后刺。
顾清时直接扣住他的脑袋,往柜门铁角狠狠一砸,砰砰砰接连撞去,直到传来石头相碰的咯咯声。
手上,同事温热的血在额角流淌,就连镜片也溅上红点,整个人迟迟回不过神来:“不对……哪里不对。”
时机成熟,顾清时转手又反扣他的手腕,那恢复正常皮肤触感,他带着手臂往上一拧!
“呃啊!”小刀从同事抽搐的手指间滑落。
顾清时在半空抓过,极速架在同事仰起的脖子上,距离大动脉毫厘之间。
那人痛得呼叫连天:“怎么可能!你的异能是记忆方面,为什么身体素质方面能打得过强化的我!”
“因为D级的强化,只有某一方面、某一局部而已,如果想换,需要撤掉前次异能,你有多快的反应力能改变呢?”
顾清时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是绝对远在他们之上,当下仅仅迫于王老五异能限制,在力量、耐力方面不足。
不过哪怕是再多打一会儿,体力消耗到极限,顾清时仍然会赢。
“为什么怕我知道是谁开的枪?江校长可是说,是你下的手。”
那人呼吸不畅,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她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我为了追求你,往你桌下塞臭老鼠的求爱。但是不要忘了,这个实验的核心是我点明的,我被江校长发配外围打杂,可某些关键点都是我告诉你的,让你偷一支药剂送到我手里研究不是正常的吗?而且你不是因为看不惯要退出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顾清时手上用力,刀片割破他的皮肤,渗出一缕血线:“废话很多,所以是谁?”
“传教士!”
他刻意放大的嗓音回荡在房间,精确穿过耳道,在顾清时的大脑里绕了一圈又一圈,1号也跟炸毛似的“啊”一句大拐弯。
“是传教士……”
“昨晚你把药剂给我后,去上层见了他,我跟着你看到了,当时我害怕,所以跑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不会因此再也不会喜欢我了吧?”那人背对他,趴在地面上,没能看到顾清时微妙的表情。
“你确定?”他压肩抬臂,略微使劲,底下那人就扭得狰狞。
“痛痛痛。我都这样了,没必要骗你,”同事眼神移到自己空白的肩徽上,“红黑制服,金蔷薇,只会是他。虽然不清楚你怎么背着我和他扯上关系的,但的确是他开的枪,你也真是命大,万分之一的存活率被你抓到了。不过也好,这下我们俩个就可以一起死了,由我亲手……”
顾清时懒得再听他乱说,一记手刃,击晕他,捡起收缴的刀枪,放入自己口袋。
“啊哦,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了。”沉默半晌的1号重新发言。
顾清时:“不是复杂,是被打岔,影响进度。”
“可是——”
“3号传讯,请你务必查清实验内幕,他怀疑跟那件东西有关。”
“两百年前,人类从地底挖出一堆神秘物质。自那以后,世界掀起一场巨大变革,人类开始分化出哨兵、向导、介绍人和普通人。”
“其中哨兵、向导和介绍人又被总称为特殊者,人类平均寿命也被延长到一百五十岁。”
“而无名之物,是后人给那堆神秘物质的专有称呼,暗示它诡异,难以勘破,并且多年来,除了塔内高层,无人知道它的样貌。”
“但也正是因为它的存在,让塔主立于绝对权力高地。”
唰。
中心塔会议室里,蔷薇旗帜随风飘过长桌,见其余四位首席哨兵的黑影到齐,陆凌关闭新闻背景音。
无一例外,他们本人都没有亲临现场。
面朝墙壁的塔主,嘶哑地说:“一周后,就是各塔区圣所新生毕业,传教士已经隐藏身份莅临各区,当天不能失误。”
“请各位管好自己的分塔区。”
这时,四塔首席唉声叹气:“我倒是能管好自己的,就是隔壁三塔,全是渣滓,到时候牵连我们塔区是不是还得说,是我的错?要是背上这么口黑锅,人家会伤心的。”
五塔首席拍桌而起:“说话别带枪子儿,塔主把陆凌调回来,不就是为了彻底整理三塔吗?他有安排,你在这叽叽咕咕什么呢。”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