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这女主人就是崔氏姑娘的亲姨母。她派儿子去查看,果然象那个老婢女讲的。他便上了卢充的车,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对卢充说:“过去我的姨母嫁给了崔少府,生了个女儿,还没有出嫁就死了。我母亲很悲痛,赠送给她一只金碗,把它放在棺材中。你能否说说你得到这只金碗的前后经过?”

    

    卢充便把那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那孩子也为此悲伤地抽泣起来,于是便带着金碗回去把这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便叫他到卢充家里,把卢充的儿子接来看看。所有的亲友都来了。那儿子有崔氏姑娘的形状,又有点象卢充的相貌。儿子和金碗都得到了验证,姨母说:“我的外甥女是三月底降生的。她父亲说:‘春天温暖,祝愿她休美健强。’于是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温休。‘温休’,大概就是‘幽婚’,是在阴间结婚的意思吧。她在死后成婚的预兆早在取名时就很明显了。”

    

    卢充的儿子长大后根有才器,做过秩禄为二千石的郡守。子孙都做官,一直承袭到现在。他的后代卢植,字子干,更是天下闻名。

    

    二十三东汉时,汝南郡汝阳县西门亭有鬼魅。旅客在亭楼中留宿,总是有人死亡。被恶鬼残害的人,都掉了头发,遗精而死。探问其中缘故,那里的人说:

    

    “从前这里也已常有怪物。后来汝南郡的侍奉掾宜禄县人郑奇来这儿,离亭还有六七里,忽然有个打扮得很整齐的妇女请求搭车。郑奇开始为难她,然后就让她上了车。他们到了亭中,便匆匆赶到楼下。守亭的士兵说:‘这楼上不得。’郑奇说:‘我不怕。’当时天色也已经昏暗了,于是郑奇就上了楼,和这妇女睡了。天还没亮,郑奇就动身走了,守亭的士兵上楼去打扫。

    

    竟看见一具女尸,他十分惊惧,就跑去报告了亭长。亭长马上敲鼓,召集了所有的侍从差役,一起去查看。原来这妇女是西门亭西北八里处的吴家媳妇,最近刚死,昨天晚上快要下葬了,火烛却熄灭了,等到点了火烛再拿来,尸体就不见了。现在一经发现,吴家的人就来把这尸体抬走了。郑奇动身走了几里路,小腹开始疼痛,走到南顿县利阳亭,腹痛加剧,人便死了。从此,这楼上就没有人再敢上去了。

    

    二十四颍川郡的钟繇,字元常,曾经几个月不上朝,他的神色气质与平时不同。

    

    有人问他这是什么缘故,他说:“这几个月常常有一个美女到我这儿来,她漂亮得非同一般。”

    

    问他的人说:“这美女一定是个鬼,你可以把她杀了。”

    

    那美女后来又来了,却不马上走到钟繇跟前,而停在门外。钟繇问她:“你为什么不进门?”那女人说:“因为您有杀我的念头。”

    

    钟繇说:“我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便殷勤地连声呼唤她,她才进了屋。钟繇心里很恨她,却又有点不忍心,但还是砍了她一刀,伤了她的大腿。这女人马上出了门,用新棉花揩擦,鲜血滴满了她走过的路。第二天,钟繇派人按照这血迹去找她,便来到一座大坟,棺材中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体就象活人一样,穿着白色的丝绸衫、红色的绣花背心,被砍伤了的左大腿,还用背心中的棉絮揩擦了鲜血。

    

    

    

    卷十七

    

    一陈国的张汉直到南阳去,跟随京兆尹延笃学习《左传》。他走了几个月以后,妖怪挟持他的妹妹,通过他妹妹的口扬言道:“我病死了,尸体还在路上,魂儿还常常受到饥饿与寒冷的困扰。我过去打好的两三双草鞋,挂在屋后的楮树上;傅子方送给我五百文钱,放在北墙下面。这些东西我都忘记拿了。还有我向李幼买了一头牛,凭证放在书箱中。”

    

    大家去找这些东西,都象他妹妹说的那样。连他的妻子都还不知道有这些东西,他妹妹刚从丈夫家里来,也不是张汉直所能碰到的。所以家里人十分悲伤,更加认为张汉直的死是确定无疑的了。于是父母兄弟,都穿了丧服来接丧。离学府还有几里地,他们却碰上张汉直和十几个同学一起走着。张汉直看见了家里人,奇怪他们穿戴成这个样子。家里人看见张汉直,以为他是鬼,惆怅迷惘了很长时间。张汉直就上前向父亲行了礼。他父亲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父子俩真是悲喜交集。凡是我所听到看到的,象这样的事情并非只有一件,所以我才知道这是妖怪造成的。

    

    二汉朝陈留郡外黄县的范丹,字史云,年轻时曾当过尉从佐使,给督邮送送文书。范丹是个有志气的人,他惭愧自己只能当这种差役小吏,于是就在陈留郡的大泽中,杀死了他骑的马,扔掉了他当差役所戴的头巾,假装自己遭到了抢劫。有个神灵降临到他家中,对他家里的人说:“我是史云,被强盗杀死了。你们赶快到陈留郡的大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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