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译者)

    

    三十三汉朝末年,零陵郡(“零阳”当作“零陵”)太守史满有个女儿,爱上了府上的文书,就偷偷地叫她的丫鬓把文书的洗手水拿来喝了,于是就怀孕了。不久她便生了个孩子。到孩子会走路了,太守便叫人把小孩抱出来,让他寻找自己的父亲。这小孩径直爬进文书的怀里,文书把他推掉,他便倒在地上变成了水。太守追问自己的女儿,女儿把过去的事都讲了,太守就把女儿嫁给了文书。

    

    三十四鄱阳县西部有座望夫冈。传说从前县里有个叫陈明的,和梅氏缔结了婚姻。结果还没有成婚,梅氏却被妖怪骗走了。陈明去叫人占卜,那人占卜后说:“你朝西北方向走五十里后去找她。”

    

    陈明按他的吩咐去了,便看见一个大洞,深得没有个底,他用绳子把自己悬吊下去,就找到了他的妻子,他便叫妻子先出去。但陈明带来的邻居秦文,在洞外用绳子把梅氏拉出来后,却不再把陈明拉上来了。陈明的妻子就向秦文发誓,表明自己嫁给陈明的坚定志向,并登上了这山冈顶上盼望她的丈夫,因而人们把这山冈叫做望夫冈。

    

    三十五东汉时南康人邓元义,父亲叫邓伯考,任尚书仆射。邓元义回到家乡省亲,妻子便被留下来侍奉婆婆,她对婆婆十分恭敬。但婆婆却讨厌她,把她关在空房间里,并且限制她的饮食。她虽然疲惫衰弱,一天比一天困窘,但始终没有怨言。当时邓伯考感到奇怪而去问她,邓元义的儿子邓朗,当时才几岁,对邓伯考说:“妈妈没生病,只是饿得太苦了。”

    

    邓伯考流着眼泪说:

    

    “哪里料到这亲婆婆,反而会造这样的孽!”于是就把媳妇休了让她回娘家去,她便改嫁给应华仲做妻子。

    

    应华仲任将作大匠,妻子便乘着上朝的车子出了门。邓元义在路边看见她,对人说:“这是我原来的妻子,她不是有别的过错,只是我母亲对待她实在太残忍了。本来应该互相尊重才是。”

    

    邓元义的儿子邓朗,当时已做了郎官,母亲给他写信,他从不回信,母亲给他衣裳,他总是拿来烧掉。他母亲也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母亲总想看看儿子,就到亲家李氏的家里,叫人用其它的理由去请邓朗。邓朗来了后看见母亲,恭敬地拜了两次,流泪抽泣,便起身出门去了。母亲追上去对他说:

    

    “我差一点死了。我是被你家遗弃的,我有什么罪过,你怎能如此来对待我呢?”从此以后母子便断绝了往来。

    

    三十六严遵任扬州刺史,有一次到所属郡县巡视,听见路旁一个女子的哭声不悲哀,就问她哭的是谁,那女子回答说:“是我的丈夫,他被火烧死了。”

    

    严遵使命令差役们把尸体抬来,他与尸体说完话,就对差役们说:“死人自己说不是被烧死的。”

    

    于是就逮捕了那女子,并叫人看守尸体,说:“这里边一定有冤枉。”

    

    差役报告说:“有苍蝇聚集在尸体头部。”

    

    严遵便叫人拨开头发察看,发现铁椎子贯穿了那尸体的头顶。于是就拷问那女子,原来是那女子因为与别人通奸而杀死了丈夫。

    

    三十七东汉的范式,字巨卿,是山阳郡金乡县人,又名汜,他和汝南郡的张劭交了朋友。张劭,字元伯,两人曾一起在京城里的太学学习。后来范式请假回家时,对张劭说:“两年后我回来,一定来拜访你的双亲,看看你的孩子。”

    

    两人就共同约定了日期。

    

    后来,约定的日期就要到了,张劭就把这事全告诉了母亲,请她准备饭菜来迎接范式。他母亲说:“两年的离别,相隔千里的诺言,你怎么会相信得这样认真呢?”张劭说:“巨卿是个重信用的人,一定不会违背的。”

    

    母亲说:“如果是这样,应该为你们酿酒了。”

    

    到了约定的日期,范式果然来了。他登堂拜见了张劭的父母,就一起饮酒,极尽了欢乐后才和张劭告别。

    

    后来张劭卧病不起,病情很重,同郡的郅君章、殷子征从早到晚照料看护他。张劭临死时,叹息道:“遗憾的是还没能见一下我那生死与共的朋友。”

    

    殷子征说:“我与郅君章对您尽心竭力,我们如果不是你生死与共的朋友,那么你再想找谁来与你相见呢?”张劭说,“象你们这两个人,只是我活着时的朋友罢了,山阳郡的范巨卿,才是我所说的生死与共的朋友。”

    

    一会儿张劭便死了。

    

    范式忽然梦见张劭穿着黑祭服,帽子也没系好,垂挂着帽带,拖着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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