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也很出色。今年3月,张新奎在战斗中为营救战友光荣牺牲。

    

    张新奎牺牲后,留下了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因脑血栓引起下肢瘫痪的父亲、年迈的母亲和在前线腿部致残的弟弟。一些好心人见此景况,对郭喜梅说,这样一个家庭,你一个体弱多病的妇女怎么撑得起来,不如趁早改嫁,或是招个上门女婿。郭喜梅说,我要将孩子抚养成人,为新奎的父母养老送终。8月份,团里几位领导和家属来看望郭喜梅时,也谈到了这个问题。郭喜梅说,我今年只有29岁,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现实,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这话一传开,营内外议论纷纷。有的人在背后骂她:"丈夫尸骨未寒就想改嫁,太绝情了。算什么妇女标兵,算什么党员!"有人当面嘲讽她:"先进当上了,荣誉到手了,当寡妇就不好受了是吧?"也有人以现身说法劝她:"我十八岁就守寡,几十年都过来了,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改什么嫁,不如把孩子拉扯大,落个好名声。"

    

    婆婆听说了这件事,提出把孙子的户口迁走,还要郭喜梅表态,要改嫁也得守孝三年。甚至有些部队领导也在考虑,要是孩子喜梅改嫁,妇女标兵还让不让她当,评功评奖还评不评她。

    

    郭喜梅含泪对笔者说:我有许多难处。我连小学都没读完,孩子整天要我给他讲故事,我实在无法满足他。有天晚上,电灯开关坏了,半夜里我不想麻烦别人,自己去修,一下子让电击倒在地。生活中比这更麻烦更难的事多了,我想再嫁,是想把我们的孩子抚养成人,让老人也过得舒服些,也好减少一点组织和同志们的麻烦,并不是为图清闲,民开新奎的父母不管......

    

    战争是男人的事业。硝烟是男性的激素。

    

    但战争却终终与女人的天性相悖。战争所给予女人的,恰恰都是她们最不需要的。尽管最不需要,她们依然是默默地忍受。

    

    我们的伟大的母亲和妻子。

    

    我们的内向的中国女性。

    

    上一页

    

    

    

    第十三章

    

    55.军界"失足青年"上前线两条腿,下战场一条腿,到后方

    

    三条腿。新一代最可爱的"失足青年"

    

    地雷爆炸的瞬间,寇占友看到自己的腿被炸裂了,只连着一点筋和皮。

    

    战友们抬着他,没有路,只有犬牙一般尖利的石头,徒手走都难立得往,几个人如同在走"梅花桩",随时都在能与伤员一起摔落下去。

    

    小寇一米八的个头,身体很壮实,担架越来越沉。实在迈不过去了,战友扑在那"梅花桩"上,让抬担架的兵们从血肉之躯上踩过。小寇对连长咆哮:"把我处死算了!"他的断腿由麻木转为疼痛,那呼剩下来的脚一拽一拽的,像是在扯着、撕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拔出匕首,照着那还连着一点的红的亮的筋和皮挥去,他要把它斩断。匕首被战友夺去。

    

    他看看那条断腿:"真没想到,咱也成了''失足青年''了。"

    

    他看见过战场上下来的断腿的士兵,听人们喊他们是"失足青年",他真想把那贫嘴砸巴一顿。现在他却以"失足青年"自嘲。腿摆在一边,那只不再属于自己的脚,已经永远失去了。

    

    谁也不能想象他们"失足"后的那种肉体上的疼痛。

    

    特务连侦察排长张俊宪,外出侦察时踩到地雷上,脚被炸掉了一只,那里正好生着一竿竹子,他不自禁地扑住了那竹子伤痛来的很快,只有一只手死死锢住竹身。

    

    人们找来了担架,可他的手还抓着竹子,怎么也掰不开,强壮的小伙子动用两只手也无能为力,伤疼将伤员的五指焊到了竹节上。

    

    再用力掰,指骨节会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