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和憎恶,那么对蛇,就只有一个字,怕。刻骨铭心地怕,怕得不能再怕了。谁认为这么写有损于新一代最可爱的人的光辉形象,他最好以光辉的形象到新一代最可爱的人的猫耳洞去住几天。祖宗告诉我们,对冻僵的蛇都要小心。
前线的老鼠是幸运的,形不成人人喊打的局面。也有打的。吃饭时,一巴掌下去,三匹鼠口角噙血翻地脚边,是个排长所为,我们听到的一掌灭鼠的最高纪录。
睡觉翻身压死和走路踩死的不胜枚举。但多数战士不打,也不能强迫他们打。其一,打不光。其二,忌讳打。打越军是另一回事,打鼠有杀生之忌。你看吧,儿子高唱《血染的风采》上前线,老母亲深清寄来红裤带、红背心、红裤衩、扎脖颈和手腕上的红绳,战士扎戴上,打了敌人心踏实。再打鼠,就觉得越位了。敌人和老鼠是两回事。军、师、团领导和机关,均没提出在进行生死观教育的同时再加上无神论教育的指令。能对"耗子"开枪就行,杀不杀老鼠不属于大节。卫生部门参照内地达标的做法,给一线部队拨发了大量灭鼠药,由被誉为"老山骆驼"的军工队伍艰难跋涉冒着敌人的炮火送上去。
药物灭鼠,战士能够接受,鼠自己把药吃进去,性质不同。于是全面布撒,不留死角。没有经验的老山鼠吃药踊跃,一簇簇围着抢食,竟不能满足供应。一两日内,喝醉酒似的趟履踉跄,一匹匹钻进缝隙。这就发生了一场灾难:本来气味难耐的猫耳洞充斥了高深度的恶臭,腐鼠无法清理,恶气无法排除,猫耳洞生存环境严重恶化。
19.鼠趣。蛇的特供。和为贵
一个猫耳洞就是一个生态系统。一个猫耳洞就是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