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松井的年龄判断,他更可能属于第六十二师团。这是因为,第十六师团在华北作战的时间只有1937年的下半年,由于华东方面遭到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日军大本营11月将其调往南京战线。由于日军中军医都是军官编制,松井实应该是军官而不是士兵。按照当时十六师团军官的年龄推算,到1948年大多应该超过了30岁。而第六十二师团成立于1943年,其六十四旅团是京都师管区的预备役官兵组成的守备兵团,专门用于在山西东部和八路军等抗日武装作战,一直持续到1944年3月。由于当时日军在整个战场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它在太行山区作战的时间长,损失大。松井可能就是在这段时间里被俘的。如果能找到这段时间六十二师团损失情况,可能会有所帮助。
追寻“日本八路”松井实的故乡(2)
根据他们提供的材料,第六十二师团医院院长名叫熊城宽,军衔少佐。不过六十二师团最后在冲绳全军覆没,要寻找它的残余人员提供线索是很困难的。
不过该协会也提出一条可能的查找路径——据他们所知,日本战败时残存在中国的京都籍的士兵,大多是通过京都府宫津市的舞鹤港返回日本的,舞鹤港当时先后接回了150万从中国归来的残军和平民。该会一名工作人员回忆,在舞鹤的“引扬纪念馆”,曾经见到一本资料,上面记录有各部队在中国死亡和失踪人员名册。他们对战后日军和平民在中国的情况,也有比较深刻的研究。
10月12日,本报记者为寻找松井实先生的亲人线索,如约来到舞鹤引扬纪念馆,受到荒田直明副馆长的热情招待。
《关西华文时报》记者在舞鹤引扬纪念馆门前,曾经为搜寻中国抗日先烈的资料走过很多路,为一名“日本八路”跑这样远,还是第一次。
这里,果然存放着原始的失踪日军人员和眷属情况记录,印刷十分粗糙,但每一条记录都十分详细,包括姓名,职务,失踪时间地点和推测原因等。
不幸的是,尽管笔者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查找,但最终没有找到松井实的姓名。
但是,按照荒田馆长的说法,这份记录实际上是到港的日本人进行回忆的结果,所以无法确认其权威性,也不够全面。他认为这件事可以通过厚生省进行查找,因为许多户籍被作为“死亡”消除的归国者,都是通过厚生省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笔者按照荒田先生的要求填好表格,等待他们的好消息。
在离开舞鹤引扬纪念馆的时候,俯瞰舞鹤湾,令人感慨万千。
当年,这里是返回国内的日本人下船的地方。就在这里,演出了无数生离死别,抱头痛哭。
他们这时全然忘记了自己用刺刀曾经加于亚洲各国的苦难。
死在郑州城下的松井实,会不会心中也存在着一个从舞鹤重归故乡的梦想呢?
屹立在岸壁的“期盼的母亲与妻子”雕像,已经在那里站了20年。假如松井实的母亲和妻子战争结束时在人世,她们又在这里站过多久?
其实,松井实死亡的具体日期,也是可以推算的。
1948年10月22日,对郑州来说,是一个新生的日子。在经历了军阀之间的中原大战,抗战中的沦陷和激烈的内战之后,随着刘邓所部中原野战军占领郑州,这座城市终于告别了战乱的日子。按照战史记载,因守军孙元良部主力当时已经东调徐州,国民党所部对郑州的防御并不坚决,攻占这座省会城市的战斗只进行了不到一天。而其中双方作战最激烈的地点并不在市区,而是在黄河铁桥以南地区拦截撤逃的国民党军。
然而,这样一场类似“西线无战事”的战斗,即便是胜利者,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解放军方面有94名官兵牺牲。
由于这次战斗只经历了一天,所以松井的死亡时间,可以被锁定在10月22日当天。
94条生命,在一场“轻松”的战斗中悄然逝去。
忽然想到了《集结号》广告片头的那句话——每一个牺牲都是不朽的。
愿舞鹤引扬纪念馆前那尊和平少女的祈祷,成为永远的现实,那将远胜过让我们纪念每一个不朽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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