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雪了甲午以来五十年的耻辱。
但是这一刻,中国海军也已经全部拼光了。
战前的排水六万吨、九艘巡洋舰组成的中国海军舰队,在战胜的时刻,只剩下了重庆芭斗山锚地的六艘浅水炮舰,不足两千吨。
陈季良的第一舰队、曾以鼎的第二舰队,在长江的江阴封锁线、马当封锁线拼光了。
沈鸿烈的第三舰队,在青岛沉没了全部舰艇,陆战队带着舰炮节节后退,节节抵抗,在马当长山要塞血战中找到了自己最后的归宿。
陈策的第四舰队,在两广一直打到西江上游,全军覆没,司令官陈策中将重伤致残。
三百八十万军人之血中,不乏海军官兵的亮色。
民国海军中的大英帝国爵士(10)
陈策,自抗战开始,即以国民党中央执委、海军部次长、广州江防司令的身份,督战虎门要塞,率领第四舰队(又称粤海舰队)和海军陆战队拱卫中国的南大门。自1937年8月起,日本陆海军连续进犯珠江口,威胁广州,陈策每战必身先士卒,在炮火中指挥作战。
说起来,国民党中央执委海军中将这个职务可是不低,中央执委,相当于咱们现在的国务委员,也就是吴仪这个级别吧,海军中将,石云生升任中国海军司令员的时候也不过是中将吧。这个级别到第一线硬拼实在是过分,能想象吴仪到老山前线指挥一个营打冲锋吗?
问题是陈策没法和这两位比啊,吴仪在外贸部的时候用银子就可以用亿来计了,石云生这样的海军司令手下大小战舰一百多万吨,没事可以买澳大利亚的航空母舰来拆了研究玩。陈策这个海军中将属于皮包式的,手下的军舰满打满算几千吨,虎门要塞的大炮从孙中山讨陈炯明的时候就不断让陆军借走,且无一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陆战队员加在一起不到陆军两个团,中国政府在长江上的主战线都一个劲儿吃紧,老蒋红着眼睛把粤军往华东华中战场上调,连余汉谋看家的邓龙光师都扔进南京会战了,哪有余力给远在天南的陈策补人补炮。
这中将也快成要饭的了。没办法,当时的中国就是这个情况,没有钱,没有炮,只好靠官兵不怕死。
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陈策依然艰难的进行作战准备,他电令第四舰队最大、最好的两艘战舰肇和号巡洋舰、海周号巡防舰出虎门巡逻截击日军登陆部队。
陈命令陆战队增贮炮弹,将虎门要塞有效布防为三线,即最外端的大角、沙角炮台为第一线,横档炮台为第二线,镇远威远炮台为第三线,分兵驻守。正常的布防,应该是大炮在后,小炮在前,因此日军进攻大角沙角炮台的时候,三线炮台都可以对其打击。陈自知力量不够,因此巧于用智,下令把最大的维克斯大炮部署于最前,而后面的两层炮台只装备轻型火炮,用于打击绕到大角沙角背后的敌舰。这古怪的变阵其实是个变相的空城计,又像个核桃壳,外面硬,里面一团柔软,实战中这个古怪的变阵让日本人大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