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一年,第一夫人宋美龄就任航空委员会委员长,美制马丁—B10轰炸机,霍克三战斗机开始装备中国空军,1937年度《国防作战计划》向空军要求,“准备全部轰炸机袭击敌之佐世保、横须贺及其空军根据地,并破坏东京、大阪等大城市”。

    

    在这一年,张杨两将军发动西安事变,拘留蒋介石实施“兵谏”!国共再次合作,携手救国。

    

    不是中国人想打,是日军的炮口,已经顶到了北京的城门上,再不打,就要亡国灭种了!

    

    中国的各个有识阶层,都在同一面抗日救亡的旗帜下开始挽起手来,从1840年以后,中国人第一次发出了一个共同的声音——共赴国难!

    

    陈策将军和其他的国民党高级官员一样,也为这种精神所鼓舞着。他从欧洲访问归来以后,即担任国民政府军令部海军处长、海军部次长、国民党中央执委,晋升海军中将(又晋升一次?对,国民党的军衔就是这样混乱,还有上将晋升少将的例子呢),和他的老对手,海军部长陈绍宽共同制定了针对日本海军的海军作战甲案、乙案,成为抗战前期海军的主要作战指导方针。

    

    翻看当时材料,这种情况不仅见于陈策身上,很多“反动”军阀,都在民族危亡的时刻作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比如川军军阀饶国华将军,就在抗战爆发后主动请缨出川,在广德血战中拼光了自己的部队,然后自戗殉国。

    

    “各地将士,闻义赴难,朝命夕至,其在前线以血肉之躯,筑成壕椠,有死无退,阵地化为灰烬,军心仍如磐石,陷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

    

    那是一个危急,然而血性十足的时代,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仿佛露出了英武的风采。

    

    然而,也有不合谐音。

    

    1936年6月1日,陈济棠联合李宗仁在广州宣布独立,成立日本人为后台的“抗日救国政府”,自任首脑,史称“两广事变”。

    

    这个“抗日救亡政府”十分滑稽,因为就在广州的沙面等处,一百多名日本军事顾问在帮助这位南霸天准备起事,而日本政府赠送给陈济棠的军火,正在运往虎门的航路上。

    

    连李宗仁当时也借此和日本人打得火热。不过,他的机锋要到一年以后才为鬼子们所了然。这位将军的心里早有主见,在归附中央之后及“七七事变”后,桂系两个月即装备四个军,共48个团开赴抗日前线,居全国各路之首。桂军在整个“两广事变”中没朝中央军放一枪,倒是抗战爆发以后,空袭桂林的日本飞机突然遭到桂系空军的英勇截击,鬼子惊讶的发现,扑过来的正是前一年“赠送”给李宗仁的日本九一式战斗机,飞行员还是日本明野飞行学校“免费”训练出来的……

    

    陈济棠对日本人就不一样了,“我们的策略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已取得日本军方谅解,愿意支持我们的行动”,所以他的抗日纯粹挂羊头卖狗肉——有日本人帮着组建“抗日政府”的吗?

    

    民国海军中的大英帝国爵士(8)

    

    陈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他认为这次反蒋成算很高,政治上老蒋正被全国指责不抵抗,自己有国民党三巨头之一的胡汉民为依托,广东陆军第一集团军总兵力二十万、广西十万、空军八个中队,实力不亚于中央军,海军有粤海舰队和虎门要塞,加上他前两年利用和红军倒卖钨砂大发横财,财政充裕。最重要的是,陈济棠迷信成癖,他大哥陈维周精通术数,拜谒老蒋的时候暗中给蒋相面,认为蒋气数已尽,1936年有一“束手就缚”大劫;陈手下养的术士们也算出蒋的气数竭尽,有一个叫翁半玄的大师为陈济棠求签,结果是“机不可失”,倒蒋良机——后来果然丢了飞机,陈济棠下野。

    

    陈济棠发难的机缘是蒋介石用要对广西用兵试探他,他顺水推舟挟持李宗仁上船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