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当时,日军使用的最典型的两种轰炸机,一种是九六式中型轰炸机,一种是九三式重型轰炸机。

    

    九六式陆上中程轰炸机,是日本海军1936年6月正式开始使用的长程双发攻击机,航程倒是比较充裕。1937年8月13日上海开战后,由于日军暂时没能控制大陆机场,驻扎在台湾的日本鹿屋、木更津两航空队的九六式轰炸机从台北起飞,对中国大陆上海、杭州等地进行“越洋轰炸”,日本舆论喧嚣一时。

    

    然而,喧嚣一时的背后,却是巨大的损失。在中国空军的奋勇迎战之下,日军的轰炸机部队损失惨重,按照日本航空史学专家野原茂《史上空前的“越洋轰炸”敢行之勇者》一文(《丸》杂志648期)记载,仅仅8月13、14、15三天,日方就被击落12架(含返航中坠毁的3架),九六式中型轰炸机,被击伤不能再战的,仅15日一天就超过10架。三天后,两个日本航空队被迫暂停这种半自杀式的攻击。

    

    击落“天皇号”背后的秘密(3)

    

    在八一四空战中,被高志航率先击落的是日军陆屋航空队领队指挥官新田慎一中佐。新田绰号“凶猛之熊”,是日本著名试飞员,也是“战斗机无用论”的狂热信徒。在这次战斗中,他为自己的理论付出了最合理的代价。而新田慎一的老师,日本鹿屋航空队领队指挥官,后担任第十三航空队领队指挥官的得猪治郎中佐,1938年4月26日在实验新战法单机突袭武汉的战斗中被击落阵亡。得猪是九六式中型轰炸机首席试飞员,曾经留学德国,也是日本航空理论的学者之一。得猪、新田、佐多直大(少佐)、曾我义治(少佐)号称日军对华开战时的“中攻四天王”。

    

    中攻四天王在短时间就阵亡一半,日军中型轰炸机部队的损失可见一斑。

    

    之所以损失如此之重,原因很多。首先,由于一二八抗战中,中国空军的出色表现,使日军产生了一种错误的理论——战斗机无用论,认为保护轰炸机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强轰炸机的自卫和速度,而不是用战斗机护航。不幸的是,九六式中型轰炸机并没有美国B-17重型轰炸机那样完备的火力,而且为了追求长航程结构薄弱(后来的“日本打火机”一式陆攻机就是它的发展型号),结果没有战斗机护航的中型轰炸机成为中国军队的靶子。

    

    其次,中国空军出乎意料的英勇善战,也让日军眼镜大跌。而中型轰炸机载弹量十分有限,付出如此代价,只不过给中国军队的阵地上扔几个作用不大的小炸弹,日军这笔买卖不亏才怪。

    

    1-4日本九三式重轰炸机

    

    当然,日军当时也不是没有重型轰炸机。最典型的就是“九三重爆”轰炸机。这种轰炸机载弹量倒是比九六大多了,可惜作战半径只有四百公里,属于身重腿短的类型。而且,这种固定式起落架的飞机的操纵性极差、故障率极高、对地面勤务依托极大,得了个外号叫做“直线飞行迫降练习机”,打起仗来实在是力不从心。

    

    在七七事变中,熟悉当时历史的朋友都记得南苑之战中日军对二十九军的轰炸使佟麟阁、赵登禹两将军所部遭到巨大损失,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此后战斗中的一个细节——此后的战斗中日军轰炸机是从承德起飞投入轰炸的。

    

    实际上,根据《日本陆军重爆队》一书所记,这是因为此战日军主力第十联队、第十二联队使用的主力机种都是九三式重型轰炸机。7月27日至29日,张自忠将军三十八师所部连续攻击日军在天津的机场,日军支援设施多被摧毁,加上连日大雨,跑道积水,“娇嫩”的九三重爆竟然无法起飞出战,只好后撤到承德才能投入作战。

    

    1-5日军重轰炸机乘员拍摄的中国空军战斗机。这架伊-15战斗机正在追赶日军轰炸机进行攻击。八一三战后,日军虽然认识到“战斗机无用论”的错误,但纠正它并不容易——现有战斗机的速度跟不上轰炸机,所以依然经常一起出发,轰炸机却先出现在目标上空,遭到中国空军的痛击而损失惨重。

    

    而根据该书,我们才可以知道,日军在这一阶段华北地区的作战中,实际损失相当大。7月7日到7月30日之间,日军在北平周围投入战斗的18个中队、144架飞机中,由于战斗和故障,损失共计20架。其中,九三式重型轰炸机就损失了柴田进中尉机与内川三郎曹长机两架。此后的战斗中,9月2日第十二联队代理联队长、第二大队队长秀岛正夫少佐也在轰炸张家口的战斗中被击落,跳伞后遭到中国陆军围攻阵亡。

    

    其实,当时日军还有一种大型轰炸机,称为九五式大型攻击机。这种飞机航程超长,单看这一点,堪称战略轰炸的好手。日军从9月14日起,也从济州岛出动这种飞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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