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摸着墙,一路走到尽头亮光处才豁然开朗。
密室内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其中一把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男人垂下头,眼镜从鼻子上滑落一点,他下意识伸手推了一下,才毕恭毕敬地走过去,“虞叔。”
中年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那张联邦无人不知的威严的脸。
虞弘德招了招手,男人就自觉靠近了一点。
“这次你做的很好,”虞弘德奖赏似的摸了摸男人的头,像对待某种宠物一般,眼里流露出一点赞许,“按着我们的计划来,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上次说……可以先告诉我一点。”男人声音很小,但吐字很清晰。
“你很着急吗?”虞弘德眯了眯眼,十指微微收拢抓住他的头发,“嗯?比起联邦存亡的大事,你很急吗?”
为了方便虞弘德的动作男人只得半蹲下去,虞弘德没有松开他就得一直保持着那个艰难的姿势,没过多久身体就微微发颤。
“没有……虞叔,我不着……”
“啪!”
话还没说完,虞弘德反手就扇了他一个耳光。
虞弘德下手很重,男人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火辣辣的痛感顷刻间燃遍半张脸,但男人连抬手捂一下侧脸都不敢。
“养了你这么久,不要稍微做一点事就想着要回报,”虞弘德摘下黑色的手套扔在地上,嫌恶的用脚踢远了一点,从外套兜里拿出一个芯片,也扔到地上,扔在男人的脚边,“下一步行动指示在里面,别辜负虞家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
男人点点头。
*
那天之后,楚让和井朗都默契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如常训练,准备下一次远征。
而另一边,傅辞和楚让也划分了范围,一并调查井朗弟弟相关的信息。
楚让推开三楼的门,他要找点傅辞存的资料。
结果手刚放上把手,门就被向里猛地拉开——
“呃……”猝不及防和傅辞对视,楚让有点磕巴地解释,“昨天和你说过了,我要来查点资料。”
“嗯,你进去,”傅辞回头看了一眼书房,语速很快,“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楚让侧身让开路,傅辞很快越过他走下楼梯。
楚让看着傅辞即将消失在转角的身影,不知为何脱口而出:“注意安全。”
傅辞下楼的动作一顿,随后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比起上次,这层显然凌乱了不少。
这几天他和傅辞二人分工,楚让负责查网络上公开的一些内容,傅辞则主要负责一些久远的纸质资料和未公开内容。
书房地上一叠一叠的堆着资料,楚让绕过,走到大书架前时下意识往藏相框的地方看了一眼——那本书已经不在那里了。
书架上的书换了排布,楚让从上到下快速扫视一遍,也并没有看见那本书。
楚让垂下眼睫,开始找他要的那份资料。
昨天傅辞提醒过他资料可能在的位置,但理论和实践确实有很大的差别,他在地上找了很久也没看见,反而把本就凌乱的地面弄得更乱了一点。
楚让看着四处散落的资料,有点一个头两个大。
他直起身,环顾书房,搜寻别的可能放资料的地方。
更里面的地方还有一张办公桌,楚让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资料,准备去那边找。
办公桌上的资料同样凌乱无比,好在上面的时间都比较近,和楚让需要的那份相差不远。
楚让一层一层向下翻,突然摸到了一叠纸张质感有点不一样的资料。
他下意识抽了出来,看清后愣在了原地。
楚让和证件照里的自己面面相觑。
傅辞在调查自己?
资料被订成一本,看上去查的还很详细。
楚让挑眉,拉开傅辞的椅子坐下,开始细细翻看自己的生平经历。
确实很详细,这些信息和楚让当时从“卖家”那里拿来的原始资料详细程度都不相上下。
当时拿到那份资料楚让看得很随意,没多大兴趣,这会儿倒是津津有味。
进福利院,安分老实;上学,安分老实;从福利院离开,安分老实;打工,安分老实。
每一项人生大事记后都有一条简短的评价,各不相同但都能用“安分老实”来概括,直到进入联邦军校后。
楚让叹口气,把资料倒扣在桌上。
也难怪傅辞要调查他,这样一份资料确实处处透露着诡异,前半生和后半生简直恍若隔世。
楚让把资料放回原位,又在旁边的一堆资料里找到了自己要的那份,拿着资料施施然出了门。
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