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反正也该洗了,”傅辞抬手开了座位烘干功能,“雨势太大看不清路,我开自动驾驶了。”
“好。”
大概老天就是这么莫名其妙,自动驾驶刚开出去两米,气势汹汹降下来的雨就又停了,像从没下过一样,停的相当干脆。
楚让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彻底打湿的衬衫和窗外雨后初晴的气氛,忍不住“啧”了一声,“如果晚出来十分钟,这雨就淋不到我们头上了。”
这话说得懊悔又愤懑、可怜又可爱,傅辞听了忍不住看向他。
楚让微侧一点脸,正看着窗外,眉宇微皱,嘴唇轻轻抿着,唇色有些微白。
他的衬衫被雨淋湿后牢牢贴在身上,微微透出一点肤色,发梢的雨滴将落未落,悬在他的锁骨上方。
傅辞感受到狭小的空间内盈满着楚让的“信息素”,那种似乎只有他能感觉到的信息素。
Alpha在易感期后对信息素的感知会十分明显,傅辞信息素紊乱的症状抵消掉了这个问题,但奇怪的是,他仍能感受到楚让的信息素。
这些天相处下来,傅辞已经能够做到适应和忽视,但此刻却又突然感到难捱。
他按下车窗,车外的空气瞬间涌入车内,冲散了不少楚让的信息素,傅辞才缓缓平静下来。
好在回家的路不算太长。
*
虞衔烛的订婚宴在三天后,傅辞和楚让按时出席。
门口安保拦路,有很多闻风而来的媒体,虽然没法进入庄园内部,但在门外架了很多机位。宾客众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进庄园的时候要简单地过一趟安检,排队的时候楚让看了傅辞一眼,傅辞回以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楚让看着他一脸自然地走过安检,低声问:“东西没带在身上?”
傅辞没答,示意楚让跟他走。
两人七拐八拐地走到宴会厅的一个偏僻角落,四下无人,傅辞从楼梯死角和楼梯附近的几个花盆、画框下拿出一把很小的零件。
“你……你提前来放的?”楚让微微张开嘴,有点震惊,“他们没有提前排查吗?”
“凌晨找人来放的,”傅辞动作很快,那堆零件很快在他手上组装成了一个微型通讯器,“侧过去,我帮你带上。”
楚让照做。
傅辞的手指划过他耳廓,捋开他耳边的碎发,带来一阵痒意。
一切进行的很迅速,楚让还没来得及太痒就已经带好了。
接着傅辞又把自己胸前的黑色胸针拿下,别在了楚让的胸口处,他垂着头边调试边对楚让说:“如果是纸质资料,用这个扫描首页就行,它会自动解析整本内容;如果是电子资料,把这个胸针贴到设备上,十五秒就能拷贝完成。不管纸质还是电子,都会立刻同步到我这里,所以你不用刻意保留胸针。”
“还挺高级。”楚让用手拨弄了一下那个胸针,外形其貌不扬,完全看不出里面有这么多功能。
调试的动作比较大,傅辞重新把楚让的领带捋平、放好,然后抬眼定定地看着楚让,声音沉稳:“你知道行动的第一要义是什么吗?”
楚让第一次做这种事,显然不知道他口中的第一是什么,思考了两秒答道:“完成任务?”
“不,”傅辞两手握上楚让的肩膀,微微用力捏了一下,神色凝重,“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楚让一愣。
“任务是其次,如果遇到任何危险,立刻从耳麦里告诉我,同时中止任务。”
“嗯。”耳麦里传来傅辞有条不紊的指示,楚让将手上拿着的香槟顺手放到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结果手下一滑,香槟倒在了西装下摆。
“啊不好意思先生!”侍应生立刻道歉,慌慌张张地想要帮楚让擦去水渍。
“没关系,”楚让微笑,“这附近哪里有洗手间?我去处理一下。”
来此之前傅辞带楚让认了下脸,有些人最好要在行动过程中避开,此时余光一瞥,楼梯上正好上来了一个熟悉面孔。
“好的,这边,我带您去。”侍应生指了一个方位,恰在楼梯那侧。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辛苦。”楚让宽慰地拍了拍侍应生的肩膀,同时自然的背对楼梯。
“好的,真是太抱歉了……”
楚让温和地摇摇头,重新转回身,那个熟悉面孔果然已经往另一条路走去了,于是步履平稳地走向那个卫生间。
“这一片是少数监控没覆盖的地方,进去之后通风管道在洗手台上方的一副油画后面。”楚让一边走,耳麦里一边传来傅辞的声音,“附近目前没人,我找人守在几个口,你进去动作快点。”
楚让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先检查了一遍里面没人,随后单手松了松领带,解开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