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群吵闹,灯关反射到场内各种琉璃制品上,光线显得那么弥散和晃眼。
傅辞只感觉到侧颈靠近腺体的地方传来一阵令人心痒的、温热的气息。
他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还好那点温热的气息很快就撤走了,伴随着楚让那熟悉的、清透的声音响起:“喷香水了?有好闻的味道。”
这句话传进傅辞耳朵时,他才骤然吐出刚刚一直摒着的那口气,脚步有些慌乱地后退几步。
傅辞没有回答,楚让也没有追问
小插曲一过,两人就继续朝前走去,直到大概都走出去十几步了,傅辞才语调平稳地开口:“没有。”
而楚让早已忘记十步之前他随心做出的举动和随口问出的话题,于是有点疑惑地偏头看他:“没有什么?”
“没有香水。”傅辞没有回应楚让的眼神,目不斜视的朝前走。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宴会厅的另一端相对空闲的场地。
那里有座十五层的香槟塔,香槟塔旁站着三五个人,簇拥着中心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虽然看得出上了年纪,但仪态仍然挺拔,白发被规整的梳成背头,一丝不苟。
傅辞的手不知何时又重新搭在了楚让腰后,此时带着他向那群人走去。
人群里有一个人先看见了他们,于是接二连三有了望过来的视线,那三五个人也自动向两边分开,为傅辞和楚让开了一条路,路的尽头是那个拿着黑檀木手杖的老人。
“那个就是虞弘德。”傅辞道。
“傅指挥。”虞弘德向前走了两步,先打了招呼。
他朝一旁招了招手,就有宾客自觉从香槟塔上拿下一杯香槟递给他。
虞弘德把香槟递到楚让面前,微笑了一下,“楚先生,楚让。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虞老,”楚让接过那杯香槟,仰头微抿了一口,同样回以一个礼貌的笑,“我才是久仰。”
香槟品质不错,口感细腻,楚让咽下第一口,很快就想抬手再喝一口。
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傅辞按下。
傅辞按着他的手腕,一路滑进掌心,把那杯香槟从他手里拿出来,换到自己远离楚让的那只手里,“楚让在上次远征中受的伤没恢复好,医嘱不让他喝太多酒。”
这个医嘱楚让本人也是第一次知道,低头看了下掌心,又抬头看了眼傅辞,最后选择微笑着朝虞弘德点点头。
直系上司是谁,楚让还是分得清的。
“当然,还是身体重要。”虞弘德拿起侍应生托盘上,自己的那杯香槟,耐人寻味地摩挲了一下杯壁,看向楚让,“傅指挥总是很关心下属的。”
楚让隐隐约约察觉到虞弘德的视线里包含着什么,但他只装作一无所知那样笑着。
“也是,这样危险的工作,确实要时时监控下属的心理健康……或者是方方面面,才好。”虞弘德抿了一口香槟,又看向傅辞,“傅指挥陪我喝两杯?”
“不了,”傅辞抬手看了一下表,声音冷淡,“文毅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带他走了。”
说完对虞弘德略一点头,抵在楚让腰后的手带了带,两人就离开了那片中心。
楚让回忆起之前开季度会时祁洪对政部深恶痛绝的表现,问道:“季度会找军部麻烦的就他?”
“嗯。”傅辞答。
“装腔作势的老头,怪不得祁洪这么烦他。”
傅辞被楚让的说辞逗得笑了一下,刚刚一直绷着的脸终于看上去没那么严肃。
“政部目前的执政领袖,你见到他倒是很自然,”傅辞说,“祁洪第一次见他紧张的一句话说了三遍。”
“有什么好紧张的,”楚让有点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也是军部目前的最高领导人吗。”
“原来你知道我是军部总指挥,”傅辞连调侃人的语调都很四平八稳,像在说什么正经事,“看你总是以下犯上,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件事。”
“恶意解读,”楚让道,“我那叫做一视同仁。”
托虞弘德的福,给两人起了话题,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楚让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但看傅辞很有规划的样子,也就安心跟着他走,想来傅辞应该是要去找卓文毅说一下自己腕痛的事情。
“卓文毅!”
卓文毅正准备走进宴会厅,闻声回头,看见了站在宴会厅外的虞衔烛,于是收回迈了一半的脚,走下台阶到虞衔烛身边,“你怎么不进去?”
“老头和老头的朋友,有什么好进的,你也别进了,走吧到我那楼去玩,”虞衔烛一把拽住卓文毅,话都还没说完就把人往宴会厅的反方向拖。
卓文毅也没多挣扎就顺从地被她拉着去了侧楼,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