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意志海承载数从来没有超过二，”井朗语气无奈，“所以可能科学院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那边已经在推进系统更新的项目了，”傅辞也知道这样说有些干巴和画大饼的嫌疑，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了，“同时我也还在让他们继续查，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发现点线索。”
都说到这份上了，楚让也没法再不依不挠的追究，只能叹口气说“知道了”。
这个问题揭过之后就剩下些常规复盘流程，楚让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会议一结束楚让就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操作回放，也确实没能看出什么问题，但倒是让他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他的腕痛。
复盘会议里提到了这件事，井朗三人都认为是楚让第一次进入真实宇宙环境产生的排异，但楚让直觉没这么简单。
正思考着，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楚让走过去打开门，发现是傅辞。
傅辞还穿着下午回来时候那套深棕色西装，只是领带已经拿掉了，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楚让环臂靠在门框上，等傅辞开口。
“刚刚在复盘的时候我没提，但是你的手腕……”傅辞看向楚让的左手，“我觉得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倒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嗯，”楚让抬起左手，手腕在空中转了转，“感觉手本身没问题。”
房间里空调温度低，楚让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T恤，抬手的时候袖子往下滑，露出他白皙的小臂和突出的腕骨。
楚让很快又把手放了下去，那截手腕在傅辞眼前一闪而过。
“……先别下定论，”傅辞移开视线，“都检查一下吧。”
“行。”楚让说完就打算关门回房间，但傅辞没动，“你还有事？”
“有个宴会，点名要你一起去，”傅辞道，“可以拒绝。”
“我？”楚让问，“什么宴会？”
“虞家办的，他们每年都会办一场，这次事故报告出来之后虞弘德说想见见你。”
见楚让尚在思考，傅辞又补上一句：“可以不去。”
“我去，为什么不去，”楚让笑了一下，微抬下巴，“买西装的钱队里报销？”
“……我走私账给你报销。”
*
两天后。
——队里还有点事，我让司机先去接你。
楚让回了个“嗯”，关闭了光脑。
傅辞这几天大概真的很忙，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甚至就是隔壁房间，都没正面遇上几次，遇上的那几次傅辞也都行色匆匆。
楚让在哨向世界时很习惯穿整套西装，但来这里之后很久没穿，今天乍一穿上还有点不适应。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和修身板正的灰色马甲，内搭白色衬衫和棕色领带，外套是微微宽松的版型，让整体在维持正经的风格之余又不显过分紧绷，保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松弛感。
楚让面朝玄关处的穿衣镜，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就迈出了大门。
黑色轿车稳当地停在别墅正楼门口，门童小跑上来拉开车门，里面迈下一只穿着黑色薄底皮鞋的腿，熨帖的西装裤包裹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楚让走下轿车，整了整西装外套，向里走去。
虞弘德的别墅外观看上去比傅辞的传统许多，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几栋别墅呈半弧形环绕主楼，西面还有一个人造湖。
走进别墅后，内部更是金碧辉煌，琉璃灯照的伊朗黑金花的大理石地面闪闪发光。
宾客衣着奢华考究，在灯光下觥筹交错。
虞家的宴会，来者都是上流人士，彼此之间就算不熟识也都是打过照面的关系，唯独楚让例外。
这个样貌出众，神色疏离的男子究竟是谁，很快就在宾客之间引发了一阵小小的讨论。
然而楚让并不在意这些，他从路过的侍应生手里拿走一杯香槟，就悠然向室外花园走去。
虞家的花园和傅辞洋楼前的花园不同，是纯人工仿真环境的，因此即使在室外，也有恒温层隔绝炎热的空气。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花园小径两旁亮起地灯。
楚让摇晃着手中的香槟，心情不错的沿着蜿蜒的小径行走。
花园里的人比起室内少了一些，但仍时不时能碰上几个。
“……求你了，小慈，带我看看嘛！”
一个女声从拐角的灌木后传来，楚让脚尖一转，打算绕开。
“说了不行。”
？
楚让脚尖一顿。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楚让放轻了脚步往灌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