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楚让有些意外的是,四人之中,战舰外体颜色最特别的居然是李宙,用的是湖蓝色,很扎眼的一种颜色。
“李宙没事就喜欢捣鼓他的战舰,一说到远征就来劲,真的没见过比他更爱工作的了。”察觉到楚让的视线,祁洪在旁边对楚让半吐槽道。
而祁洪和井朗的战舰则一个是军绿色,一个是黑色,两种很寻常的颜色。
楚让点点头,不置可否,“走吧,上去。”
战舰内部除了驾驶舱,和所谓的“房车”有异曲同工之处,各种基本设施都有。
进门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驾驶舱,两侧分布卧室和卫生间,没有厨房。远征这几天的进食全靠营养剂。
对楚让而言,比起不知道会不会踩雷的食堂盒饭,营养剂是一个更完美的选择,他在平时训练的时候,也常常从家里带去营养剂当作午饭。
战舰天花板上装有跟随式联络频道,会随着舰内人员的走动而移动,确保驾驶员无论处在战舰哪个角落,都可以第一时间听到公共频道里的警报。
于是楚让刚打开卧室的门准备视察一下房间,就听见头顶上传来祁洪的哀嚎。
“又要吃营养剂了——啊——真的很难吃——”
楚让向上望了一眼,没理。
心有灵犀的是公共频道里的其他人也没理,只留下祁洪一个人余音绵长的尾调回荡在半空中。
卧室也很简单,一个床头柜一张床一个舷窗。
楚让打开看了一眼就关上了,朝驾驶舱走去。
驾驶舱的门很特殊,是堵感应的空气墙,虹膜匹配会自动消失,且这个检验过程很快,所以可以做到不停顿就进舱。
楚让其实没太懂这堵空气墙存在的意义。如果说是为了给予人一种全封闭的安全感,但这墙是透明的,根本没有存在感,更别提安全感;如果说是为了防止别人在驾驶舱中突然进来打扰,但这战舰是单人设计,也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存在。
不过存在即合理,反正空气墙的存在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楚让也就没有多想。
驾驶舱内部结构和远征军的模拟舱是一比一复刻,楚让试着操作了几个部分,和平时手感大差不差。
“五分钟后起飞。”傅辞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楚让坐进操作位,释放意志力与战舰磨合。
只能说不愧是专属战舰,意志海的匹配度相当之高,楚让几乎一释放意志力就顺利渗透进了意志海,二者很熨帖地合在了一起。
那是种很微妙的感觉,浑身宛如被某种圆润而柔和的东西恰到好处的包裹,暖洋洋的感受流经四肢百骸。
楚让从没在这方面得到过这么好的体验,他有点理解李宙对远征和战舰的痴迷了。
随着起飞坪侧面巨型投影屏上的倒计时清零,正中四台呈菱形排布的战舰一并缓缓升起,喷薄而出的高温气流横扫整片草坪。
如果有人在一边仔细观察,就会惊讶的发现四艘战舰的同步率竟然如此之高,好像内部共用同一片意志海,仅有一个人在操作一般。
战舰升空速度很快,没几秒就消失在天际,成为了难以看清的四个点,而起飞坪也恢复原样,唯有空气中残存的金属焦味,证明着十几秒前这里存在四架战舰。
远征军新队员的第一次远征任务不会很难,这是远征军的惯例,所以大家此刻都很放松,在公共频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主要是祁洪和井朗聊,李宙偶尔也会插两句。
楚让向后靠进驾驶位,手在半空中一挥,切出了战舰观察窗。
从观察窗向外,可以看见幽深而寂静的宇宙。
这个世界的宇宙环境和哨向世界相比干净很多,不会突然撞到哨兵任务失败撤离时被遗弃的各种战术物资,也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和过去的某位同事隔着窗户对视。
哨兵的身体和正常人不同,死在宇宙里不会被分解,只会永恒而孤独地漂浮在宇宙中,直到世界尽头。
从此家人再见不到自己的儿女,朋友再见不到自己的至交,知道那个人的身体还孤独地存在于世界上的某一个位置,但这辈子也没法为祂收尸,永不安息。
楚让每次抬头望天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件事。会想几百公里以外的,他的正上方,此刻会不会正停留着谁。
这样的情况在哨向世界是太普遍的存在,塔甚至不会给予死者过多的人道主义关怀,将名字从哨兵系统中注销后,这个人作为哨兵而努力过的一切痕迹,就这样轻飘飘的抹去了。
相比之下,这里确实可以称得上童话世界一般的存在。
“在想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小队成员闲聊的声音渐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傅辞突然出现的声音。
“没想什么。你不是也没讲话吗,你在想什么。”楚让皱了下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