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模拟训练中存在上千条安航,每个组别会分到百余条。
这百余条安航路线上会有重叠交叉,各组的安航分配也会有重叠交叉,整体地图就像一个巨大的无边迷宫,需要探索属于自己的出口。
一旦航线偏离,就需要在茫茫宇宙中寻到自己离开的那条安航,重新链接后才能返回原安航组,而这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经过暗物质风暴时,由于战舰失去信号,自然也无法根据安航指引行进,因此极易产生偏航。
楚让是在离开暗物质风暴的瞬间意识到这一点的。
这是楚让事前分析时忽略过去的一个点,由于军校选拔时他经历过暗物质风暴,所以下意识轻看了这个问题,导致他没有把偏航和暗物质风暴联系到一起。
这确实是他的失误。
“抱歉,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事前计划没做预案,”楚让的声音带着一点懊恼,但很快又调整好这种情绪,给出提议,“目前有两个办法,一是绕路回去找原来那条安航,二是继续向前盲走,看情况。”
“没什么好抱歉的,要抱歉也应该是我和短发,我们事前会议都没起多少作用,”眼镜急忙开口,思考片刻道,“我建议还是绕路……没有安航不可能完成任务,往前走简直是抓瞎了。”
“可是暗物质风暴面积很大,形状还不规则,绕路的话又耗费时间又耗费能源……这两个东西的重要性,我应该不用重复吧……”短发叹了口气,听上去也很苦恼。
茫茫宇宙中,三人的战舰无头苍蝇一般停在原地。
虽然局内无法看到排名,但任谁都知道,在这样激烈的考核赛中,他们停下的每一分钟里,都会有一大批人踏着他们的失误前进。
时间不等人。
“先往前,”楚让最后拍板,说实话这样的情况下确实难以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尽量折中,“三十分钟,如果前进路上没有想出别的解决办法,就调头。”
两人同意,于是战舰姑且继续向前行进。
安航的存在除了指引方向,还能提示可能会突遇异种的路线段,因此失去安航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公共频道里一片沉寂,只有楚让发号施令时才会有些声音。
沉闷的氛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虽然先前眼镜已经否认了楚让揽责的做法,但楚让既然主动接了指挥位,就势必要对整个小组负责。
此刻也顾不得再考虑什么抢风头和镜头分配的事了,他沉下心,避开另外两人战舰的意志海,向四面八方探出意志力。
往宇宙释放大量意志力进行无边际探索这件事,其实在学一那年,第一堂系统介绍意志力的理论课上就被老师严令禁止。原因无他,危险。
宇宙能量何其浩瀚,比世上最深的海洋更深不可测。如果一味向外探索而不知收敛,很容易就会造成意志力过载。
虽说结业考核是模拟地图,蕴藏的能量和真实宇宙无法相比,但也完全不是人力所能丈量的。
这样的行为无论是在模拟训练还是真实情况里都无异于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楚让当然没有无私到愿意为了一个区区结业考核付出那么危险的代价。
他是想到了解决办法。
考核规则中对偏航这个问题是这样描述的:一旦偏航,可回到安全航道断开处重新链接。
这句话其实包含了很多信息,首先是提供了偏航的解决方案。
其次,其实它隐晦地暗示了学员解决方案——于安航断开处重新链接,但没说只能回到自己的断开处啊。
于是偏航的最佳解决方案就出现了:淘汰别的小组,抢走他们的安航。
在茫茫宇宙里找到一条无法被意志力探测到的安全航道很难,找三架战舰难道还不容易吗?
更何况此前他们解决了一个落单的战舰,如果运气好,附近应该就有祂的两位队友。
楚让的意志力飞快地穿行在岩石群内,甚至没探出太远,就成功触到了一架战舰的边缘。
小心摸清人数,确认没有被对方察觉到后,楚让飞速收回意志力。
他勾勾唇角,眼里写满势在必得,冷静的声音在空荡的公共频道内响起:“听我指挥,二十身位处有两架战舰,我们的目标是淘汰他们,劫走对方的安航。”
“劫走?”两人同时在公共频道惊呼出声,他们第一次听说安航还能被劫走。
“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成功了再和你们解释,”楚让语速很快,“换正三角,眼镜在前,短发释放隐匿能量场,眼镜听我指令准备射击。”
队形切换已轻车熟路,眼镜做最后的确认,“等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