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年初那次开学检测开始,楚让就保持了平均每日六小时机械操作训练、两小时意志力操作训练的练习强度,远远超出综A平均水平。
整个综A被卷的苦不堪言,班主任直言:你们是我带过最好带的一届。
“后天就年末检测了,这两天只练八小时都算是懈怠了,”楚让一脸理所当然,紧接着又似乎真的有点疑惑,“这样的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楚让是真的疑惑,哨向世界和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因此他实际上是要比迟嘉平大许多的,在迟嘉平那个年纪,楚让的训练强度比起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后来位置坐得高了,出任务代替了日常训练,时长也就不确定了下来。
怠惰久了,现在也很难再适应当时能一连练十二个小时的状态,差不多八小时神经和手臂就会有隐痛感,因此只能说尽量。
“可是今天联邦那位指挥官要来学校啊!你不想去看他吗?”迟嘉平拉着楚让的外套,循循善诱,“指挥官!那个上将!那个指挥官!”
哪个指挥官。哪个上将。
楚让谨慎地没有问出口,绕着圈子套话:“他来干嘛?”
“学四结业考核,指挥官每年都会亲自过来,选走能直升远征军的人,”迟嘉平的语气里有点向往,“如果我能被选走就好了……”
楚让看他已经全然沉浸在了对未来的美好期盼中,没再接话,转身毫不留情进了模拟舱。
一个学年下来,他的机械操作能力进步很多,但还远不及意志力的水平。
而综A也不愧是综A,在这一年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掉队,排名也始终上下起伏。
联邦军校的大型考核难度都很高,现在的楚让没办法打包票自己能在学年末检测里拿综合第一。
“不是第一”这件事对楚让来说很新鲜。
模拟库的地图被楚让来回练了不知道几回,闭着眼都能操作满分。
走出模拟舱,这次的成绩比上次进步0.5秒。楚让抬头看着成绩屏思考了一会儿,给迟嘉平发了个消息。
与其练旧题型,不如过来看看新地图的实操,学四结业考核难度肯定更高,地图也更新颖,参考价值很大。
抛开这些客观条件不谈……楚让也确实对那位被迟嘉平反复挂在嘴边的“指挥官”很好奇。
联邦最年轻的上将,傅辞。
据说傅辞带队的远征军生存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是远征军里带队生存率最高的上将。但近几年不再带队,转做最高指挥官。
也可以理解,毕竟远征风险太大,长远地留住一个人才,比短暂地完成一次远征重要的多。
学四的结业考安排在校前广场,现场人很多,被警戒带拦着挤在两旁,中间留出一道宽阔的通道。
楚让今天是下了模拟直接过来的,比很多有课的学生来得早,所以站得很靠前,此时被挤得恨不能从三维变成二维。
一片混乱中,视线尽头出现了三辆车。
两辆军绿色越野车一前一后拥着中间的黑色轿车,横停在了通道前。
轿车的车门自动向外打开,一双锃亮的制式皮鞋率先踏出,笔挺的制服裤熨帖无褶。
男人低头跨出车厢,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冷峻的阴影。
“指挥官!是指挥官!我终于见到指挥官了!”
楚让旁边的男生很兴奋地拍着同伴,激动但克制的声音淹没在现场所有同样压低声音的惊呼中。
傅辞站直后理了理风纪扣,环视一圈现场,迈步向前走。
随着傅辞的动作,全场躁动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楚让也不用被迫在人海里摇摆,可以定在原地,仔细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傅辞。
如果按哨向世界的年龄换算,傅辞成为坐到这个位置的年纪大概比他当初还早一点,真的是后生可畏。
楚让看着他一路目不斜视地行走,仿佛道路量旁激动的人群都与他无关,那双制式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响声。
而就在他即将从楚让面前经过的瞬间——
脚步声戛然而止。
傅辞毫无预兆地停在了他面前,略一偏头,刀锋般的视线斜斜地扫了楚让一眼。
楚让确信傅辞这一眼扫在自己身上,微妙的审视感让楚让同样不由自主冷下了脸色。
然而傅辞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大步略过了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路脚步不停地走到了通道尽头。
校长随即宣布考核开始。
学年考核是小组赛,同类别学生随机分组,一并投放至宇宙模拟环境中进行生存淘汰赛。
楚让于是很快把傅辞那点小插曲抛之脑后,专心看起了考核。
综A今年放在第一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