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什么哭,没出息~
  马车最终在一座位于山坳处的雅致别院前停下。别院外围设有简单的警戒阵法。林丹师出示了那封威胁信后,守卫便放行了。

    到了别院正门前,柳如烟嘱咐林丹师:“待在车里,别出来。”

    然后,她便提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姿态闲适如同出游般下了马车,径直走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院门。

    林丹师透过车窗,看着她独自前行的背影,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这……”护卫略显迟疑,“丹师,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

    “别废话!”林丹师猛地攥紧车窗边缘,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若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待不起!快去!”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快步朝柳如烟的背影追去。

    半个时辰后。

    院门再次打开,柳如烟提着刀,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

    她全程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此时周身整洁,气息平稳,除了手中那把长刀上缓缓滴落的几缕鲜红外,看不出任何搏杀的痕迹。

    而她身后的别院内,所有的喧嚣、哀嚎与惨叫,此刻都已彻底平息,归于一片死寂。

    柳如烟手腕轻振,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串血珠甩落,在青石地面上溅开点点梅痕。

    两名护卫紧随其后,落后她一个身位,脸上犹自带着未散的惊悸与震撼。那高个子护卫反应极快,见状立刻从自己内衫袖口上,“刺啦”一声撕下一块干净的棉布,快步上前,恭敬地双手递上。

    柳如烟侧首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弯,道了声:“多谢。”便接过布条,细致地擦拭起刀身。

    另一名护卫难掩眼中崇意,几乎是抢步上前,殷勤地为她拉开马车厢门,动作间充满了敬畏。

    她轻盈地跃上马车,对上车内林丹师那紧张又期盼的目光,将长刀归鞘,随口道:

    “解决了。”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又补了一句:“你那两个护卫,挺好用的。反应迅捷,下手也利落。”

    林丹师见她平安归来,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应道:“他们兄弟姓李,跟我有些年头了,还算堪用。”

    柳如烟微微颔首:“哦,原来是对兄弟吗?难怪配合地如此默契。”

    他看着柳如烟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更深的敬畏与……一种扭曲的安心。有她在,似乎再大的麻烦,也不过是她弹指间便能解决的“小事”。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车轮轱辘向前的声响。

    柳如烟垂眸,视线落在仍跪坐于脚边的林丹师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慢悠悠地问道:“在外面,你唤我柳道友。在这里,你该喊我什么?”

    “主人。”他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看穿心思般的急促喘息。仿佛被这亲密的审问击垮了最后心防,他下意识地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她微凉的膝头,在那片令人安心的温度中,寻求着独属于他的认可与庇护。

    “真是不小心,”她的语气依旧亲昵,内容却带着责备,“你知道你给我们添了多大的麻烦吗?嗯?”冰冷的指尖,自下而上缓缓滑过他的喉结,“你这只坏小狗。”

    林丹师仰起头,喉结在那细微的压迫下艰难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幼犬般无助又依赖的呜咽。

    柳如烟看着他这副全然驯服的模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他微微紧绷的后颈,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片刻后,她松开手,所有亲昵瞬间收敛,声音重新变得正经而冷淡:

    “回去之后,把你余下的尾巴收拾干净,那些药材的亏空,也一并填补上。”

    “是,主人。”他低声应道,语气透着恋恋不舍。

    “之后若有需要,我自会去找你。”

    交代完毕,她不再多言。

    马车行至山谷出口,并未停留,径直驶离。柳如烟静立原地,目送着那辆载着林丹师的马车消失在蜿蜒山道的尽头,直至不见。

    随后,她利落转身,身影没入苍翠山林,返回了自己位于深山之中的隐秘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