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大门
”

    “休要妖言惑众!”他听得冷汗直冒,忍不住拍桌而起,色厉内荏地低吼。

    借着起身的力道,他的袖摆巧妙地在茶几上一扫,手指已无声将暗藏其下的丹丸勾入袖中。

    丹丸入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下稍安。可这份安心在对上女子目光时便被瞬间冻结——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以及平静如初的眼神,仿佛他刚才自以为隐秘的动作,不过是场早已被她看穿的拙劣戏码。

    他喉咙发紧,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不能再等了!

    “阁下想要什么?灵石?丹药?都可以商量……”他一边周旋,一边计算着距离和时机,藏在宽大寝衣袖中的手指悄然捻动,一枚龙眼大小、包裹着“失魂雾”的丹丸已被无声捏破。

    此雾乃他秘法炼制,无色无味,散于无形,能于三个呼吸间令吸入者灵力凝滞,神魂昏沉,任人宰割。

    届时只要冲到院中,启动“小五行阵”,攻守易形,任她有再多诡计也难逃罗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心中默数,紧张地盯着对方,期待着她身形摇晃、面露惊愕的那一刻。一息,二息,三息!

    然而,桌边的身影端坐依旧,甚至连端茶的手都未曾晃动一下,仿佛那能放倒筑基修士的奇雾只是清风拂面。她抬起眼,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直落在他因期待而紧绷的脸上,眼神透出一丝嘲讽。

    “「失魂雾」?你在等这个吗?”

    仅仅一句话,如同冰锥刺入他心底,将他所有的侥幸和倚仗瞬间粉碎。她竟然知道!她甚至知道这雾的名字!这怎么可能?!

    “跑!”

    一股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他猛地挥袖洒出一片莹蓝毒粉作为障眼法,脚下灵力疯狂灌注,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厢门。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到外院!启动阵法!

    柳如烟看着他仓皇狼狈的背影,轻轻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急促奔跑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显得格外刺耳。他不敢回头,仿佛慢一步就会被身后的黑暗所吞没。

    平日里他还嫌居所狭小,此刻却恨不得距离能再近一些,好能立刻推开那扇通往外院的大门!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何嫌护卫碍眼、聒噪,只允许他们停留在外院巡逻,导致此刻内院竟空无一人,如此狼狈!

    没关系!只要推开那扇门!只要触发院外的警戒阵法!只要惊动护卫!

    他终于撞开紧闭的院门,月光如水银泻地,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黑暗,带来了片刻虚假的安全感——得救了!

    “林管事——!启动阵法!有敌袭!”他劫后余生般狂喜呼喊,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变调,同时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控制玉符。

    然而,呼喊声戛然而止,他的脚步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院子里,他平日倚重的巡逻护卫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生死不知。月光惨白,冷冷地映照着这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他自己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在耳边轰鸣。他身着单衣,长发未束,在寒凉的月光下显得无比狼狈。

    彻骨的冰寒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那个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悠然响起,近在咫尺。

    “你刚才在找谁?林管事?”

    她手上不知何时提了一人,随意地将那张面色发乌、狰狞扭曲的老者面孔凑到他脸前,触感冰凉僵硬,“是此人吗?”她故作不知地发问,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怎么会……他浑身冰凉,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小五行困阵’布得确实不错,”她语气轻柔,如同在点评一件寻常物事,“可惜,戌时三刻护卫交接时,总会借着检查阵法之名,聚在东侧廊下闲聊片刻。而阵法本身,在巽位与离位交汇处,每过七个呼吸便会有一个微小的灵力波动间歇……这点时间和破绽,足够做很多事了。”

    “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声音发颤,无法理解这精准到可怕的信息从何而来。这不仅仅是知道他个人的秘密,连林家的护卫规律和阵法核心都被她了如指掌!

    “当然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啊。”她露出一个玩味的、莫测的表情。

    “什么?”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魔音贯耳:"我说,这些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说,你嫉妒三哥的天赋,厌恶家族那套虚伪规矩,却又不得不依靠家族资源。

    你说你在与天煞宗交易时,明知对方身份,却偏要装作不识,好让自己觉得这不算背叛,只是各取所需——"

    他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廊柱,退无可退。

    "你自视甚高,看不起那些为资源卑躬屈膝之人。觉得他们庸碌,可你呢?连离开林家自谋生路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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