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线
掐入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被献祭时灵魂撕裂的剧痛与冰冷。

    半晌,她才缓缓平复下来,眼神却并未立刻恢复清明,反而蒙上了一层罕见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迷茫。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林家、风家、正道、魔道、鬼灵门……没一个靠得住。”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用无数次模拟和死亡验证的残酷真理。渴望依附强者的念头,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一个更深的疑问,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内心:自己汲汲营营,甚至不惜投身魔道,所求的宗门庇护与资源,到头来,是否也只是镜花水月?炼气期,无论正魔,在更高层眼中,终究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与耗材吗?

    眼前的道路仿佛被浓稠的绝望笼罩,让她一时看不清方向。

    但这丝茫然,仅仅持续了数息。

    一股灼热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犹豫与迷雾!

    “凭什么?!”

    压抑的低吼混着拳砸土墙的闷响。

    一股灼热的血气忽然猛地冲上头顶。

    她是谁?她是穿越者!是拥有模拟器的天选之人!她来到这里,不是来做炮灰,不是来给这些所谓的宗门天骄、魔道巨擘当垫脚石的!

    可现实呢?一次次模拟,一次次死亡!最好的结局,竟然他妈的只是从一个高级点的炮灰,变成一个死得稍微有价值一点的优质祭品?!

    去他妈的祭品!去他妈的工具!

    那股深植于灵魂的、对自己“主角”身份的笃定与眼前残酷现实形成的巨大反差,像最恶毒的诅咒,点燃了她所有的理智。

    迷茫?疲惫?在这一刻被这股近乎癫狂的不甘烧得干干净净!

    “在正道,我是不值得培养的外人;在魔道,我成了值得‘投资’的优质祭品。哈——!” 她喉咙里挤出的一声笑,嘶哑而狰狞,充满了自嘲和毁灭一切的冲动。

    不对!不该是这样!老娘不服!

    “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既然祈求不到,交换不来……”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僵硬,但眼神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滚着的是最原始、最赤裸的掠夺欲望。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狠狠刺穿墙壁,钉死在升仙大会的方向。

    “那就只能靠我这双手,去他妈的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