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国本土修士对外来者,尤其是修为低微的散修,排斥之意明显,看你的眼神如同看乡下土鳖。‘臭外地的,来我们元武国讨饭来了?’】
【办理身份令牌需高昂费用,租赁洞府价格翻倍,甚至购买物资都会遭遇刻意抬价与冷眼。你忍气吞声,凭借一手制符手艺,在最偏僻的坊市角落摆摊,勉强糊口与修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二十三至二十七岁:你像阴影一样活着,极度低调,努力融入,但异乡人的身份始终如影随形。】
【魔道入侵的消息不断传来,战火并未止步于越国,逐渐向周边蔓延。】
【元武国气氛日渐紧张,对外来者的排查愈发严厉。】
【你数次被盘查,凭借《锐炎心经》的正道气息和低微修为勉强过关,但终日提心吊胆。获取资源愈加困难,打听消息成本高昂,且常被误导。】
【二十九岁:大战全面爆发,天南震动。元武国也未能幸免,正式卷入战团】
【征召令下,无论本土外来,低阶修士皆被强行编队】
【你试图凭借符师身份再次进入后勤,但元武国修士优先占据了那些相对安全的位置,你这类无根浮萍般的散修,被毫不犹豫地填入了前线斥候队伍——伤亡率最高的位置之一】
【二十九至三十九岁:十年烽火!你如同丧家之犬,辗转于各个战场边缘,修为不增反减,停留在了炼气八层】
【你能活下来依仗的并非这低微修为,而是远超同阶的谨慎、精熟的遁术、以及那手出神入化的低阶符箓结合毒术的使用技巧】
【你用爆裂符破坏敌方阵法节点细微处的平衡,用飞天符加持逃亡速度,甚至用大量爆裂符设置陷阱阴掉追兵…你一次次从死人堆中爬出,伤痕累累】
【但活着的代价是巨大的。】
【无数次绝境下的燃血秘术,透支了你的生命本源。你的鬓角早早染上霜白,容颜未老先衰,体内暗伤累累,修为停滞不前。】
【四十岁:大战末期,魔道势颓,但局部战斗依旧残酷。】
【一次遭遇战中,你所在小队被强敌围困,防御阵法摇摇欲坠。绝望弥漫,同伴眼中尽是惶恐与麻木。】
【你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扫过那些年轻或已不再年轻的面孔,恍惚间,你仿佛又看到了小乙。】
【“我有一秘法,或可撕开一道口子。”你声音沙哑却平静。丹田内,最后的生命本源被决绝点燃。】
【你为救这群被围困的低阶修士(或许是动了恻隐之心,或许只是厌倦了这无休止的厮杀)强行燃血突围,虽撕开缺口,自身却油尽灯枯。】
【你拖着残躯,凭借最后一点意念,竟奇迹般地逃出了战场范围。】
【意识模糊间,你不知方向,只凭着一股本能蹒跚前行…】
【最终,你推开一道熟悉的、歪斜的木门。】 【阳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斑驳光柱。】
【你倒在积满灰尘的冰冷地面上,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残破佛像,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弧度。】
【兜兜转转二十年,挣扎、逃亡、奋战…最后的终点…竟是这里】
【你的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你已死亡。】
【达成结局:无处是家,魂归起兮】
【模拟结束】
【是否消耗20点神识,继承本次记忆?】
【是】
头痛潮涌又退,柳如烟睁眼,虚无感里多了丝复杂心绪。
她想起陈小乙倒下前,眼中满是对未来的遗憾与求生渴望。
她仿佛又听见他在某个难得的安静间隙,曾望着营地杂乱的星空,用罕见的、不那么快的语速说过:“柳道友,等打完仗……我们……都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时她只当是书呆子的痴语,嗤之以鼻。
可现在,这份跨越了模拟生死的记忆,却像根冰针,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心底。她才发觉,自己点燃生命本源时的不甘与释然,竟有一半,是为了这句可笑的承诺。
“想什么呢,”回神后,她不由摇头失笑,“那小子,这会儿应该还在天机阁好好当着他的少东家呢。”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清醒地知道,正是这份看似微不足道的牵挂,让她在模拟中压过对死亡的恐惧,做出了看似最不理智的选择。
思绪收回,她感到心神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那四十年的颠沛流离、油尽灯枯的沉重记忆,并未带来绝望,反而像一次次残酷的淬炼,让她的心志变得更加坚韧。
“活下去…很难。但并非完全无路可走。”她低声总结着,如同局外人般,冷静地剖析着困局:
“逃,逃不掉。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散修,就是乱世中最先被牺牲的浮萍,资源永远轮不到我。元武国也不是净土,异乡人只会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