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万分，认为这想法虽离经叛道却妙不可言。】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的工坊时常传出闷响和焦糊味。】

    【你负责提出构想和用身体（无漏之身）感知灵力流向，他负责理论计算和寻找阵法依据。你俩一个直觉派，一个理论派，居然磕磕绊绊地弄出了极不稳定的“蓄灵符”初版。】

    【每次爆炸，曾小乙都顶着爆炸头严肃分析失败原因，眼神里却闪着光。你看着他，觉得这书呆子有点可爱。】

    【一次遭遇战，你冒险使用“蓄灵符”叠加轻身术，爆发出惊人速度躲过一劫。战后，曾小乙既后怕又兴奋，憧憬着战后要写一本震惊阵法界的著作。你看着他发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说：“先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这是你在压抑的战场上，少有的一丝暖意。】

    【战况急转直下，魔道攻势凶猛，前线伤亡惨重。后勤人员也开始被大量填入战线当炮灰。你与曾小乙被迫前往一处前沿据点支援，奉命守护辅助阵眼。】

    【战场上法术乱飞，煞气冲天。魔道攻势如潮，曾小乙一边维护阵法，一边语速飞快地分析战局，精准判断出对方使用了专破阵法的“蚀脉梭”。】

    【他的专业素养救不了他。黑色流光闪过，他试图激活一个构想中的防御模型，名字都没喊完，就被穿透了胸膛。他倒下时，手还徒劳地伸向腰间阵盘的方向，怀里的演算草稿散落一地。】

    【阵眼瞬间崩溃。你甚至来不及悲伤，试图用那极不稳定的‘蓄灵符’阴一个魔道修士，结果爆炸范围失控，反而吸引了更多注意！数道攻击向你袭来！你咬牙，将体内积攒的大部分毒元之力混合水障符逼出，在身前形成一片浓郁的毒雾屏障！】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魔道修士猝不及防，闯入雾中，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皮肤迅速溃烂！】

    【然而，后方一名修为更高的魔修冷哼一声，挥袖间狂风大作，轻易吹散了你的毒雾，一道凌厉的血色刀芒劈开烟尘——】

    【最终，一道范围性的魔道AOE覆盖了你所在的区域…】

    【你已死亡。】

    【达成结局：战争绞肉机中的一粒渣】

    【模拟结束。】

    【是否消耗20点神识，继承本次记忆？】

    模拟记忆涌入，战场上的混乱、煞气、曾小乙倒下时下意识伸出的手，漫天飞舞的草稿纸，以及最后被魔火吞噬的冰冷感，杂乱地交织在一起。

    柳如烟沉默地坐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眼前挥之不去的，是曾小乙那张顶着爆炸头、眼神发亮地分析阵图的脸。

    “这个呆子……”她终于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平时躲得比谁都快，这次……这次倒不知道躲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没什么力气。

    短暂的沉寂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一同呼出。眼神重新聚焦，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她开始梳理，语气变得平铺直叙，像是在分析别人的事。

    “《锐炎心经》这张‘良民证’，算是焊死在身上了。安全，但也真他娘的慢。”

    “毒术和那半吊子‘电池炸弹’，关键时刻能阴人，能保命，但对付不了真正的大家伙。”

    “全系法术……这事儿透着邪性，是福是祸不知道，捂紧了总没错。”

    “《换形术》太低阶，得找更好的。”

    ……一条条算下来，这次模拟似乎也没白死。

    但问题也同样赤裸地摆在面前。

    “《锐炎心经》太慢了！”她感受着现实中炼气三层的微弱灵力，一股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即便她将制符、毒术等手段开发到极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战争洪流面前，依然如同螳臂当车。曾小乙倒下的身影，就是最血的证明。

    “在越国，看来是混不出头了……” 她喃喃自语。战争一起，像她这样的底层散修，命运早已注定。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如果……离开越国呢？”

    去一个没有战火，或者至少不那么混乱的地方。元武国？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也许在那里，她能凭借符师的手艺和一身毒术，安安稳稳地修炼，慢慢寻找修复灵根的机缘？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迅速在她心里扎根。

    “试试吧。”

    她不想像模拟里那样，在正魔大战的泥潭里耗尽最后一丝价值。她得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