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醒来,只觉四肢百骸依旧残留着逃离时的酸软,神识却因彻底放松而清明了不少。她坐起身,环顾这间仅有一床一桌一椅的狭小房间,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木材和淡淡霉味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简陋之所,却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安宁。
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总算安全了!虽然房间破了点,但总比睡山洞强!”
而后她摸了摸肚子,开始思考人生大事:“我的灵根究竟怎么回事?得想办法搞清楚,不然耽误我飞升啊!”
当务之急,是搜集情报,寻找其他修士的踪迹。修仙界的隐秘,终究要在修仙者之中才能探知。
接下来的几日,柳如烟如同最耐心的暗影,游走在嘉元城的茶楼酒肆、码头坊市,甚至连一些阴暗角落都不放过。
她倾听一切交谈,观察往来行人,气息收敛得如同凡人。
她确实捕捉到一些零碎讯息:
城西“五色门”近年来扩张极快,门下弟子行事霸道,据说其门主得了一位“仙师”青睐,赐下灵丹,实力大增;
而和他们对着干的“惊蛟会”,其靠山似乎也与“仙师”有关,两会争斗时,偶有目击者称见到火光符影;
更有传闻,说城外黑风山的大寨主,原本只是个莽夫,如今却能力扛千斤鼎,刀枪难伤,疑似服用了什么“虎狼之药”…
“好家伙,这帮会打架都开始用法术了?”柳如烟摸着下巴,“果然是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哈!”
这些信息杂乱模糊,却都隐隐指向一个可能——这些帮会背后,或许有修真势力的影子在角力,至少其高层接触过修真界的资源。
然而,也仅止于此。
目前,她无法确认这些“仙师”的层次、所属势力,更找不到他们公开的联络点或聚集地。
没有把握前,她不敢打草惊蛇,几次小心翼翼的潜入试探皆无功而返后,柳如烟靠在小巷冰冷的墙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难掩失望。
“看来,想安全接触到修仙界的圈子,以我现在的实力和处境,难于登天。”她揉了揉眉心,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怀揣惊天秘密,却求助无门。
但很快,她便强行振作起来,眸中重新燃起不屈的光。
“此路不通,那便换一条。”她想起得自那贵妇人的丹方,上面许多药材名称古怪生僻,“既然找不到修士,我就从医书入手吧,丹药和医药本来就是一家的嘛!”
那些古方上的名称,或许也能在凡俗的古医书中找到蛛丝马迹。
甚至…她这灵根异状,未必不能在医道中找到类比参照。
想到便做。她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频繁出入嘉元城的各大书肆、药铺,尤其是那些招牌老旧藏着不少蒙尘古卷的店铺。
她购置了大量医书,从《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到各地州府县志中的物产篇、甚至一些游方郎中的手札偏方,都不放过。
她阅读速度极快,神识微凝,便能将成篇内容快速刻印脑海,回到客栈再细细梳理比对。
在这个过程中,她确实陆续发现了一些丹方上药材的古称别名,但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她发现自己灵根破损的状况,竟与凡人武学中描述的“经脉尽断、真气溃散”之症,有着惊人的相似!
“难道修仙和练武是一个道理?”她眼睛一亮,开始重点研究续接经脉、稳固元气的古方。
仙凡虽殊途,但都是作为人这个物种出生,本质总归有相似之处。
她立刻开始重点搜集一切关于续接经脉、稳固元气、弥补先天不足的医案古方,希望能从中触类旁通,找到一丝修复道基的灵感。
她尤其偏爱那些纸张发黄脆硬、字迹用墨都透着古意的旧籍。
因为她发现,那张“补意丹”丹方上使用的,多是几百年前的药材古称,现在的药店伙计根本茫然不解。唯有在这些故纸堆里,才可能寻到往日的痕迹。
这天,她照例在城南“文华书肆”那堆旧书里翻捡,指尖掠过一排灰尘厚厚的旧书,忽地心念一动,一本泛黄卷边的小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轻轻抽出来,拂去灰尘,只见扉页上用锋锐的笔迹写着《青锋游纪》四字。
随手翻开,里面写的多是一个自称“青锋散人”的剑客,如何斩妖除魔、行侠仗义的故事,文笔带着一股洒脱之气。
“又是武侠小说。”柳如烟略感失望,正欲放回,目光却被其中一段细节牢牢吸住:
“…今日于云梦大泽深处,遇一独角水虺,兴风作浪,其控水之术已近神通,浪涌如山倾。然吾心念微动,本命飞剑‘秋水’自丹田跃出,化作一道三尺寒泓,人剑合一,贯入浪涛,直刺其逆鳞三寸下…终斩此獠,取其内丹,丹呈幽蓝,水灵精纯,正可淬吾剑魄…”
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