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次方式温和,丹田内那"小鱼"犹豫了一下,竟真的分出一丝,慢悠悠地游向双眼。
眼前的视野更加清晰透亮。她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个壮汉肩头有团郁结的灰气,似乎有旧伤;一个妇人怀里钱袋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妙啊!这简直是算命神器!"她心中狂喜。
可正看得起劲,超清晰的视野忽然像电力不足般迅速模糊,恢复了正常。眼周的清凉感也消失了。
她一愣,内视丹田,发现那缕灵力明显纤细了一小圈!
"原来要消耗灵力!"她顿时心疼起来,再不敢胡乱挥霍,赶紧老实打坐,努力汲取灵气补充。
就在她闭目"回蓝"时,一个焦虑的女人声音响起:"请问,仙姑能算卦吗?"
柳如烟睁开眼,只见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妇人站在摊前,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生意上门了!
柳如烟立刻端出温和可信的笑容:“大姐请坐,有何烦忧,不妨慢慢道来。"她示意妇人拿起铜钱默念后掷出。
妇人依言照做,唉声叹气道:"仙姑,我家那口子,这半个月像变了个人!整天唉声叹气,眉头紧锁,问他只说没事。晚上睡不着,偶尔睡着又猛地惊醒,一身冷汗!这还不算……"
她压低声音:"他还老躲着我!总说要去邻村找老张头商量事,一去大半夜,问多了就急眼……仙姑,您说,他这不会是外头有人了吧?还是撞了邪祟?"
柳如烟一听,心里有数了。
她先仔细看了看妇人面容——愁苦焦虑,但无阴邪之像。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卦象,手指掐算几下,作势沉思,脑子思考对策。
分神间她不由怀念起刚刚的奇特视角:“要是这会儿能看得更清楚点就好了……”
此念头一起,体内那缕温顺流淌的灵力,竟本能地朝她的双眼流去,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了。
妇人脸上细微的焦虑纹路、眼中隐藏的不安、甚至她呼吸间带出的微弱气息流动,都变得格外分明。
她甚至能隐约“看”到妇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属于凡人的生机气场,并无其他异常混杂的能量痕迹。
“还能这样!”柳如烟心中惊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扫了一眼卦象,又结合这“强化视力”观察到的情况,缓声道:“大娘,卦象显示,缘未断,但心有隙。依我看,您家官人并非外有了桃花,或是近来谋生艰难,心中烦闷,又恐您担忧,故而回避。您不妨换个法子,备些酒菜,温言询问,而非厉声指责。”
她这话七分基于人情世故,三分纯属安慰。但那笃定的语气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神,让妇人不自觉就信了七八分。
妇人脸色稍缓,留下几个铜板,将信将疑地走了。
"开张了!"柳如烟美滋滋地收钱,"看来这修仙之路,还是要从基层做起啊!"
之后她又接了几单生意,有找鸡的,有问前程的。大部分靠常识就能解决,偶尔才动用一丝灵力。收费也不高,十几个铜板,穷的就收点干粮。
白日热闹一过,到了傍晚十分,她这摊子再次变得门可罗雀起来,她也不在意,继续闭上眼睛,努力汲取起那稀薄的天地灵气来。
期间一辆马车经过,并在不远处略作停顿。柳如烟下意识抬眼,只见一辆装饰讲究的青篷马车停在不远处,小窗的帘子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微微掀开一角,一道审视的目光在她那“铁口直断”的布幡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帘子重又落下,马车重新启动,很快汇入街上的人流车马中消失不见。
柳如烟眨了眨眼,继续打坐。
日落西山,她收摊起身。
这段日子摆摊下来,她攒够了点钱,立刻从客栈搬出。在镇尾租了间旧柴房,屋子低矮狭窄,但胜在租金便宜。
"虽然破是破了点,但独门独户,正好适合修炼!"她满意地收拾着小屋,"总算有个自己的窝了。"
自那次差点走火入魔后,她不敢再胡乱尝试,只敢老老实实地按照《圣魔阴阳契》上的法门,尝试感应吸收天地灵气,过程缓慢而枯燥,进展微乎其微。
但她心态极好,丝毫不觉气馁,反而乐在其中,每一次感受到灵力有丝毫的增长,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充满了探索的乐趣。
期间,她也翻拿出过那本《锐炎心经-炼气篇》。里面的行功路线和《圣魔阴阳契》相去甚远,翻动间还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她也曾试着按照上面的口诀修炼,却发现灵气运转的更加滞涩缓慢,远不如《圣魔阴阳契》顺畅。
“好像不太合适?”她挠挠头,也没太在意,只觉得是功法不同导致的,“算了,先练熟悉的,这个以后再说。”
将东西收好,她躺了下来,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对今天的收获很是满意。
“慢慢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