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武侠世界!


    “道友饶命!那株灵草老夫不要了,全都归你!”老者一边逃一边求饶,声音都在抖。

    青年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晚了!”

    柳如烟国人爱看热闹的DNA动了,但秉持着“苟住才是王道”的原则,她并没靠近,只是足尖一点,身形如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一旁的树冠,隐匿气息,打算远远吃个瓜。

    然而,那两人打着打着,轨迹飘忽,竟恰好冲到离她不远的地方。

    一人挺剑,一人用掌,互相对了一招,恰逢那老者一掌挥空,被青年刺中一剑,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老者挣扎支起身,仓皇抬头,目光慌乱四扫,仿佛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视线猛地穿过枝叶缝隙,与她四目相对!

    “救命!!” 老者声嘶力竭地朝着她呼喊,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这一声呼救,如同在吃瓜现场扔了个炸弹,瞬间把柳如烟炸了出来!

    那面色苍白的青年立刻循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夜色,精准锁定了她。那双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看到猎物的欣喜:“哦?还有个送上门来的?气血倒是旺盛,正好拿来补补我损耗的元气!”

    那邪性的目光冰冷而贪婪,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被发现了!

    柳如烟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计算好了逃跑路线。

    以她满级的轻功,此刻若全力开溜,一息就可冲出此地,那青年主要目标不是她,八成不会追,她有把握能安然脱身。

    她甚至已经微微屈膝,内力灌注双腿,准备下一秒就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但就在她蓄力的一刹那,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树下那个满脸血污,正用最后力气向她投来哀求目光的老者。

    那惨兮兮的样儿,那绝望的小眼神,像根无形的绳子,绊住了她的脚。

    她下山的豪情,那些关于行侠仗义、快意恩仇、被万人敬仰的“武林第一美女高手”的中二幻想,此刻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跟眼前这惨烈现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跑,就能安全。但这一跑,她练武多年所构建的某种信念,似乎就会在瞬间崩塌。不跑……前面那哥们看起来可不是个吃素的。

    她猛咽一口口水,喉咙发干,灵觉疯狂报警催她快溜。但另一种更上头的情绪,混合着幼稚英雄主义和对自己武功的盲目自信——最终压倒了恐惧。

    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选择。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从树冠中一跃而下,衣裙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帅气的弧度,并非逃跑,而是稳稳地落在了两人之间,把老者护在了身后。

    她摆出一个镇定的迎敌姿势,尽管握着剑的手心已全是冷汗。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兄台,何必赶尽杀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直视那面色苍白的青年。

    见她居然没被吓退,青年明显愣了一下,先是谨慎打量了她一番,随后眼中闪过极度的诧异和浓浓的不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蠢物:“哼,我道是什么人敢出来阻我的路,原来竟是个不知死活的愚蠢凡人?”他语气极度不耐烦,似乎与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那老者见状,立刻连滚带爬地缩到她身后,声音凄惨地求救:“女侠!女侠救命啊!他、他抢我家当,还要灭口!”

    柳如烟听到“愚蠢的凡人”这种中二称呼,差点没笑场,心中恐惧竟被冲淡了些。她暗中将内力运转至极致,周身气流微荡:“武功练来,不就是用来管不平事的吗?”

    青年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懒得再废话,冷哼一声:“找死!”话音未落,身形一晃,竟是直接赤手空拳地攻了上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恶风。

    柳如烟不敢怠慢,同时将流云无定剑与临风步施展到了极致!

    身形如风中之柳,剑光化作数点寒星,虚实相生地罩向青年要害。这一招“流云叠嶂”精妙之处在于能以剑光流转误导对手视线,真正的杀招藏于后续变化。

    果然,青年被她虚晃的剑光吸引,不由自主偏了下头。

    ‘成了!’ 她心中暗喜,这细微的破绽已经足够!

    她足尖巧妙一旋,《临风步》的“柳絮随风”之妙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借着一剑挥出的势头,贴地滑出了一个半弧,竟于瞬息间绕至了青年背后。

    手中剑招更是随之突变,所有虚影骤然收敛,凝为如云般轻灵飘逸的一刺,剑势如微风轻拂,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无声无息直取其背心命门!

    这一下变招、移位、突刺,将她的轻功与剑法结合得妙到毫巅,堪称她武学造诣的巅峰一击!

    她甚至有把握,即便是一流高手,仓促间也绝难躲过这来自死角的致命一击!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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