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剑身,血迹顺着刀刃滴落,竟是在映象中将自己的青丝生生染红了。
好一株自生死彼岸之花,血珠落,株株垂。
他的手再提不起剑了,将自己温热胸膛靠近那冰冷亮白,二者缓缓融为一体。
可刹那间,放在淋漓的伤口竟转眼间愈合,片刻之间仅仅留下了半分红印。
他无力地倒下,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发丝,乱在了额前。
“哈哈哈…”好一个仄径荫宫槐…
“哈哈哈…”他无力地痴笑着,眼神却如死灰,烛火通明,照不亮他的眼。
暖气洋洋,温不了他的心。
无尽的痴笑混合着泪珠大滴大滴地搅在他病白俊美的面孔上,终是竭力了,身子发寒了,眼帘逐暗逐昏隧闭。
梦中只叹…
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
窗外中旬银盘之下,远在千里驻守寒魏边关的岳霖接到了小兵迟迟递来的信。
背影苍苍立于帐外,被军营的篝火点亮了凌乱的发丝。
“我甚好,你安心。”
不是他的字迹,形似,字□□□□却细微不同。
他心紧了,你这样,如何让我安心…
竟是令人代笔,病已如此…
梧君,你当真好吗?莫安慰我了。
他不是没有听闻朝堂之上动乱万分,他这位友人身体抱恙,常拖着病躯殚精竭虑。
岳凛眼中苍茫,抬头望月。
圆如月,入不了他的眼。
不急,梧君,再有半月我便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