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样样精通,十分知书达理。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见过海宁公主之人无一不称赞其容颜,当真一个‘绝’字了得。
“丞相议和有功,赏黄金万两!”
天子得意忘形,满腔愉悦无处发泄,便赏了带回这个好消息的狄烨。
国库现在空得能跑两马一驴了。
朝宁天子向来对拍他马屁,使他开心之人一出手便赏金银万两,而对殚精竭虑的忠臣却丝毫不挂在心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朝中现在只要得权得势之人,无一不是靠捧臭脚捧上来的。
只要够会颠倒黑白,够巧言令色,便是再无能力也能在天子跟前混个眼熟。
狄烨在心中不屑,面上装出欣喜之色谢恩。
*
最是阳光正好的午时,染了病的却槐只有在此时才方便在院中信步,免于秋寒。
白日下的梧桐相较黄得愈发明了,似绣成龙袍上金龙的金丝线。
光一打,模糊了边缘,与天相接。
他想起了F国的梧桐,自己住了三年的那条街,便是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如此伟岸的梧桐。
即便作为F国的留学生,他也不得不感叹,果真是江南梧桐,并不逊色于以梧桐为标志的F国梧桐,甚至略胜几分。
江南梧桐的树干,多了几分文人傲骨气。正如死去的祁梧君。
却槐知道,把配剑置于床榻边的祁梧君,身体却残废成这样,心中有多么地崩溃与绝望。
那剑看起来虽锐利却十分有分量,祁梧君数年之前的身体想必十分强壮。
如此强壮的人,病成这样,莫非,是被人记恨下毒了?
下毒。
毒。
却槐早听闻祁梧君的好名声,朝中大臣目前最值得疑心的,便是那奸相。
狄烨。
想起祁梧君被下毒的可能,与那日狄烨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敌意。
当今宠臣,除他狄烨之外便是祁梧君,而祁梧君本人却偏偏是个毫无二心的忠臣。
怎么想,一个能通晓天命的天师都是奸相夺权路上最大的阻碍。
下毒。
狄烨。
却槐脸上划过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