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
“闫钍(tu)快到了,我也先走了”
说罢,闫少昀轻提鱼竿,一条通体冰蓝尾尖清透的星蓝晶尾随线落在脚边的竹筐中。
“这鱼留给你们吃吧”说完便起身悠闲离去。
夕阳西下,寒潭周边一片静谧,夕阳的余晖仿若丝丝缕缕的金纱,悄然穿过竹窗,轻缓地洒入这静谧的竹屋,空气中细微的尘埃清晰可辨,它们在光束间欢快地跃动,恰似一群不知疲倦、肆意嬉闹的精灵。
夕阳徐徐游移,终于落定在床边的千思穿藤床上,岳灵安静地卧着,身形单薄消瘦,面色蜡黄脆弱,突出的锁骨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只需轻轻一触,便会破碎。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边,毫无生气,恰似深秋里枯萎干涸的稻草。
当最后一缕夕微俏皮地轻吻上岳灵的眼睑。她的睫毛仿若深秋被微风撩动的枯叶,轻轻颤抖起来。紧接着,她的眉头缓缓蹙起,像是在与漫长的昏睡进行着最后的顽强抗争。
终于,双眼猛地睁开,那双瞳孔像蓝宝石一般,蓝得纯粹,亮得夺目,犹如海洋深处的冰魄,散发着诡异而独特的气息。
岳灵的目光先是凝滞在竹屋的天花板上,久久凝视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竹条,眼神些微散涣,无法聚焦。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她缓缓转动眼珠,开始仔细打量起四周全然陌生的环境。
当视线触及洒落在床沿的余晖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起手,试图抓握那不刺眼的光芒。透过她纤细的指缝,阳光在她苍白的面庞上投射出一道道金色的线条,为她原本没什么血色的面容添了几分生机。
岳灵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她靠着床头,目光在竹屋内四处游移,试图从这片陌生的环境中拼凑记忆,她坐立起身,她感受到自身力量充沛,尝试着运转灵力感受了一下经脉:“紫灵雷竟然被炼化了,经脉也被梳理明晰了,这方世界的天道看着不中用,却也是卧虎藏龙,人才不少让我捡回一条命啊”说罢内视自己的魂府看拾雪还在沉睡当中,紫团也恢复的不错
就在岳灵刚准备掐诀尝试召神,看看会不会召来一两个狐朋狗友的时候,岳灵听见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不免心生警惕,悄然翻身下床,到门后防备着,左手搭上右臂花纹默念咒语:“幽冥令启,锁魂链现”
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通体黝黑的玄铁锁链,正是那日打斗时的锁魂链,锁链两端尖锐如针,泛着凛冽的光,阵阵阴气寒冷逼人。
就在来人推门而入之时,锁魂链无限延伸,围绕顾群缠了几圈后猛然缩紧,顾群被绑了个实在,知道可能是这个人救了这副身体,不至于让自己太狼狈,也只是把锁魂链当绳子使用,没想真正将其打伤。
顾群一手拖汤一手推门,门刚推了个缝就看见一条硕大的锁魂链朝他袭来,还没来得及掐诀反抗就被绑了,于是大喊“大人手下留情”
岳灵完全把门打开,只见来人身着古风青绿色暗纹云锦长袍,垂坠如瀑,衣摆处银丝绣就的仙鹤栩栩如生,随着他轻快的步伐翩然欲飞。衣料上的竹叶暗纹在光影下若隐若现,恰似将整片竹林披在了身上。眉目如画,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弯成两道月牙,琥珀色瞳孔里盛满星辰般的光芒,透着孩童般的好奇与狡黠。
高挺的鼻梁下,唇色如樱,总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说话时眉眼飞扬,举手投足间尽显活泼。他乌发高束,以一支翡翠竹节簪固定,鬓角却俏皮地垂落两缕碎发,为庄重的扮相添了几分灵动。只是这般光景被岳灵的锁魂链锁着,空留两手端着盘子。
“长的到是赏心悦目”岳灵将顾群挪到了桌边竹椅上坐着,把汤放在桌上,自己坐在床铺上自上而下的看着他“你是谁?”
“在下顾群帝都顾家人,大人不必如此防着我,我无意伤害大人”
岳灵站起身,坐在了顾群身边的椅子上“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让我不至于那么狼狈”
岳灵将锁魂链收了起来,顾群终于得到自由
“大人鸿福,就算没遇上我,您也不会有事”
“看你的样子是知道些什么,你说……我要不要恩将仇报杀了你灭口呢?”岳灵偏头看向顾群,蓝宝石样的眼眸让顾群感觉自己就要沉溺进去。
顾群面色变得严肃“给您搭脉的时候我探过您的情况,除了经脉断裂力量混杂外还发现您的魂魄极度不稳,与身体也不契合,这般情况除了还魂就只有夺舍能够解释了”顾群一顿接着说道:“世界知道夺舍术法的不少,但终究是违背自然天理之事,除非天道认可,不然必遭天谴,而至此天无异像必然是天道放纵的”
“你倒是直爽,我叫岳灵,今日你救我一命,我允你一个承诺,未来你若有求于我我必然尽力而为”说罢右手食指中指相合,聚于眉间,一道誓约纹路从她指尖溢出牵连到顾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