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月彻底没了呼吸,棺材里的五毒却因为没有氧气而开始暴动,拍的棺材壁一阵闷响。
突然,一道看不见的惊雷劈碎云层,紫色电光透过土层,直直劈在尹明月的棺木上,超强电流让五毒瞬间没了声息,只是那个本该魂归地府的尹明月陡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诡异的色彩,扑面而来的腐臭味让她剧烈咳嗽,指甲下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胸腔里翻涌着剧痛。
“这是…… 哪?” 她摸到棺木内侧凸起的符咒,指尖传来刺痛。尹明月想要坐起来,可轻轻使劲四肢全身便传来阵阵剧痛,清风漫过腐朽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月光顺着裂开的缝隙照进来,映出她此刻的惨状——五毒尸体缠绕着她,自己身体的血液也快流尽了,从破洞处撒进棺材的泥土混着血,就像是草莓酱上的面包胚,时间一长稀烂。
“老娘我从诞生到现在,就没有过如此恶心的时候,还让我住别人的身体,真是荒谬”没错,尹明月魂魄被锁在尹清婉的银锁内,只是现在这具身子早已换了芯子。
岳灵跌入轮转镜后,感受到无边的灼热,那是一种远古的神力威压又好像是规则的杂糅,浑身的灵力阴气一直被蒸发洗净着,拾雪剑也跟着被炙烤,整个剑身都缩水了一圈,岳灵尝试过召请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根本无用,就在岳林怀疑自己要命丧轮转镜时,一道耀眼白光霎时闪到她眼前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就已经是窒息萦绕变成了被埋土下的尹明月,感受着尹明月的记忆,除了头痛,她到没有什么感想,个人有各命而已。
岳灵无意占用他人的身体,一旦占了就粘上了这姑娘的因果,麻烦多多,尹明月是这方世界的大气运者,能将她气运夺走的人怕也是个麻烦,在轮转镜看惯了生死离别,她对生死没什么执念,生命不过是周而复始的循环,每世遇见的恶人什么的,报应不爽,再不济、冥府的判罚殿自有公审,便想着自己直接脱壳而出,就在她刚灵魂出窍站在坟包外空地上的那一刻,雷声骤响,岳灵抬头看天:“我说天道老儿你看看清楚,我不是这个尹明月,别老眼昏花乱劈啊”
回应她的又是一阵雷声,一道细小天雷直劈她的身上,这次是真的直击灵魂的痛:“你劈我之前就不能提个醒让我有个准备?再说了真的很麻啊”
天道的紫灵雷是世间至阳至刚之物,是鬼魂的克星但岳灵从出生就被劈习惯了,更不用提在魂府三千年来胖了一圈的那团紫雷,生于无界的幽冥兰介于阴阳之间,是魂也是体,修炼之后,紫灵雷倒变成了大补之物,天道这道细雷多少带点儿安抚之意。
岳灵环顾四周片刻,发现在一片山林之中,坟包周边刻满了黄泉噬魂阵和九幽锁魂咒,颇感意外:“这都是冥界的阵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处被下了封神咒难怪我召请不到鬼神也感受不到任何的阴气”
天雷又是一阵轰隆响像是在应答岳灵。
“如此可见叛徒肯定是有的,但你这样子是想我代替你的好闺女在这里活着呀?”
天雷又是一声炸响,像是终于让岳灵知道了来意的兴奋。
“呸,人家受苦的时候你不救,快魂飞魄散了搁这假慈悲,你肯定是个坑,我不依。而且你好好看看,她身上有死咒杀得是魂,到时候灭的是我不是身子”岳灵思索片刻又说到“不过冥界叛徒还是要搞清楚,我就这样游荡挺好的,方便,变成尹明月就算了吧,她那因果不好接”
说罢,天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道碗口粗的紫灵雷当头劈下,岳灵见状刚想要捏诀反抗:“狗天道,你来硬的”说罢又是一道雷劈下,岳灵彻底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熟悉的窒息感和土腥味再次萦绕过来,岳灵刚想利用天雷的灵力灵魂出窍,可惜怎么都没用,想来是天道给她给锁在尹明月身体里了:“狗天道我迟早掀了你的锅”虽然岳灵游离于五行之外,按理来说,天道不会高于她,但总有意外,谁让她灵力阴气在轮转镜中被蒸发,一点灵力还是天道打下的紫灵雷补充了点儿。
熟悉的痛感再次袭来,岳灵的魂魄随着渐渐的融合进身体,五感又要清晰不少,岳灵实在觉得恶心,用尽浑身灵力,心念咒诀“混沌初号,血祭大荒,吾持咒令,血灵出窍”
安住魂府的拾雪剑感受到主人的召唤,刹那间,拾雪剑爆发出一道刺目的血光,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将周围厚重的土层照得透亮。血光化作无数道尖锐的剑气,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剑气所到之处,土层如豆腐般被轻易切开,大块大块的泥土被炸飞,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棺木棺盖的化成了灰烬,拾雪剑自魂府而出落在空地上,剑身之上血纹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凛冽而诡异的气息,随着拾雪剑现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离,温度骤降,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然后不消片刻,刀脊逐渐蔓延蛛网纹路,暗红纹迹簌簌剥落如飘散的火星,金属震颤声逐渐清越,恍若幼兽初啼,缠在刀镡的陈旧血痂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