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上好似撒豆子似的重,夜色朦胧里,一片陌生的土地静静的对着疲倦万分的我,汗,如水似的流入颈子里。那么,我这是在西非了,在赤道上了,又一个新的世界。

    

    "有车吗?"问荷西。

    

    他推着行李往停车场走去,远远一辆TOYOTA中型车孤零零的停着。

    

    还没到车边,早有一个瘦高穿大花衬衫的黑人迎了上来。"司机,这是我太太。"荷西对那人说。

    

    那人放下行李,弯下了腰,对我说着英语:"欢迎你,夫人。"

    

    我伸出手来与他握了一握,问说:"叫什么名字?""司机克里司多巴。"

    

    "谢谢你!"说着自己拉开了车门爬上了高高的车厢。"机场离宿舍远吗?"问荷西。

    

    "不远。"

    

    "路易呢,怎么不见他来?"又问。

    

    "在宿舍里闷着。"

    

    车子开动了,雨也逐渐大了起来,只见路边的灯火,在雨里温暖而黯淡的闪烁着,雨越下越大,终于成了一道水帘,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为什么要我来,不是再一个月就有假回去了?"我仰靠在座位上,叹了口气。

    

    "马德里弄签证有问题吗?"荷西有意不回答我的问话,顾左右而言他。

    

    "没麻烦,只等了四小时,当天晚上就搭机回迦纳利了。""他们对你特别的,普通总要等三四天。"

    

    "我说,是迦纳利岛去的乡下人,很怕大城市,请快弄给我,他们就弄了。"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