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素叶已经把池年当作师父，接下来就要看他的反应了。
池年显然相当受用，他几乎控制不了自己弯起的嘴角，和刚刚的芷清一样，不愧是师徒。
“咳……”他侧过脸去，抬起手攥成拳头抵住嘴角假装咳嗽，又能掩盖脸上的红晕，努力保持师父的威严，“也不必瞒着西木子，有什么事都直接说就行了。”
得到了师父的首肯后，素叶解释道：“只要是灵，我应该都能回溯。”
西木子重复了一遍，咀嚼这两个字：“‘应该’？”
“我与生灵最为熟悉，物质灵很勉强，至于魂灵……”素叶面露踌躇，“影响魂灵太危险了，我从不敢试，只是有种能做到的感觉。”
那种缥缈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闻言，西木子叹息了一声，池年也移开了视线，脸上蒙了一层阴影。
“怎、怎么了吗？”素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能影响魂灵的能力，触犯了会馆的禁忌。
“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西木子立刻恢复了笑容，用扇子柄戳了戳池年的胳膊，示意他也说几句。
“嗯，这能力真的很有用……”池年语气中满是遗憾，“如果你那时在就好了。”
听了这话，素叶立刻感到一阵愧疚。
自己要是多留心，再早些发现会馆的存在，他们口中的往事会不会有所不同？
“唉，你啊……”西木子都无语了，怎么一到关键时刻，池年就开始不会说话了？
你小徒弟的责任心有多重，我都发现了，你怎么不重视？
芷清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用手刀狠狠捅了一下师父的后背，一点都破不了防，但成功让池年回过神来。
眼见素叶情绪变得低落，他急忙安抚：“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那时都未聚灵，不要放在心上。”
“嗯……”
西木子合拢扇子敲了敲手心，想了想，在这时问了一个很微妙的问题：“‘回溯’能延续寿命吗？”
池年脸色一变，抓紧椅子扶手的手指，下意识又多用了几分力。
“不能。”素叶这一次很干脆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我是可以每天都给同一个人回溯，让他一直保持身体的状态，永葆青春。”
回溯的消耗和追忆的难度有关，每天晚上将状态回溯到当天早晨，只需要极低的消耗。
代价就是这个人的修为别想有什么进步了。
而且……
“只要超出某个期限，他也一定会死，我无法挽救。”素叶很肯定地说。
“是‘回溯’的极限吗？”西木子问。
“那倒不是，如果要形容这个期限，你可以称它为‘命数’或者‘大限’。我以前觉得是冥冥之中定好的期限，但这两天学到的东西改变了我的想法。”素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状，给出一个猜测，“也许是和灵质空间有关吧？”
“怎么说？”
“我肯定无法回溯灵质空间，当它开始衰竭，那就意味着对方死期将至。”
按照西木子的说法，灵质空间存在于另一个世界，那她既看不到也摸不着——这种奇异的空间，想想也知道无法成功追忆。
西木子若有所思。
“回溯”的上限赶不上真正的治愈系，但也十分了不得，即使无法使人真正延寿，也能长久保持巅峰状态。
如果，这个对象是“神”呢？
怀璧其罪啊。
北域一事，可不能再发生了。
“……年，你责任重大啊。”西木子向好友致意。
“哼，不用你说。”池年站起身，走到素叶身边，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我自会护她周全！”
素叶自己都没发现，这才只过了一天，她投向池年的眼神中，已满是仰慕。
她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保护者。
“不过该有的防范，还是得准备好。我已经下了封口令，现在知道‘回溯’的会馆妖精都不会往外泄密。”西木子说完，又特意叮嘱素叶，“在你档案的能力信息那一栏里，我写的是生灵系的‘回复’和‘驱毒’——你记住这一点，小心不要暴露。”
素叶郑重地点头答应：“好！”
54.
“额……”素叶盯着手机屏幕上新生成的身份证明，和自己的证件照大眼瞪小眼，“可为什么上面还有土系？我是木系的。”
“不，你肯定是土系的。”池年斩钉截铁地说，身为土系宗师，他的判断不可能有错。
“我肯定是木系的！”素叶急了，她根本不会土系啊！
她从一旁的花瓶底下捡起一个掉落的花骨朵，让它在自己手心里盛开又枯萎：“我能操控植物花开花落，也略懂一点震木和巽木。”
提起后者，她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