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枕头。她用手背去擦,心里暗暗埋怨自己:“真是的,我不是说好不再为他哭了吗?为什么还是这样……”眼泪像是开了闸一样,愈擦愈多。
“我不要优质的生活,我只想要陪伴而已啊……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却一直都做不到……”小樱咬着唇,声音轻轻哽咽。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勒住。
此时,沙发上的人影一动未动。南野秀一安静地坐在那儿,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小樱的背影。他听见她低低的抽泣声,指节不自觉攥紧,却强行压抑住了上前的冲动。他知道此刻的她需要发泄,需要独自面对这份委屈与痛苦,而不是被他打断。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痛。往日的聪慧与算计在此刻全都变得毫无意义,他只想抱紧她,告诉她他愿意弥补一切。可一想到她白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我不想再痛苦了”、“分开比较好”——他就不敢贸然上前,只能静静守护。
房间里只有小樱压抑的哭声,伴随着夜风轻轻拂动窗帘的沙沙声。南野秀一缓缓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缩在被子里颤抖的身影,心口一阵发酸。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想抚她的头发,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了。手指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最终收了回来。
他俯下身,唇瓣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温柔得像羽毛:“小樱,对不起……是我害你这么难过。可我不会再放手了,不管你怎么说讨厌我,我都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是爱你的,而且,只爱你。”
小樱缩在被子里,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哭泣的频率慢慢放缓,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自己蜷得更紧,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南野秀一安静地凝视着,随后轻轻拉了拉被角,把被子裹得更严实,生怕她着凉。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退开,重新坐回沙发上。
夜色更深,他靠着沙发,长发散落在肩头,眉目间满是疲惫。可他的眼睛依旧没有阖上。心底翻涌的不是困意,而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曾经以为努力工作就是对你最好的未来,可我错了。”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天起,我要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管多忙,不管有多少阻碍,我都会守在你身边。小樱,我要让你重新笑出来,让你再一次相信我。”
窗外的夜空渐渐泛白,黎明的曙光即将到来。南野秀一仍旧一夜未眠,像守护珍宝一样守在她的身旁。
而在床上,小樱终于哭累了,眼角还挂着泪痕,却在昏昏沉沉中睡着。她的手,不知何时从被子里伸出,轻轻搭在床沿,仿佛在下意识中寻找依靠。
南野秀一看见那只小手,轻轻伸出手与她交握。那一刻,他唇角终于浮现一抹释然的笑意。
“没关系,小樱。”他低声呢喃,“哪怕你现在不原谅我,我也会一步步走进你的心里。直到有一天,你再次笑着说爱我为止。”
夜静如初,他的誓言,只有沉睡中的小樱能听见。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带着柔和的光线洒进房间。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宁静,仿佛一切都还停留在昨夜未散的余韵。小樱缓缓睁开眼,眼角仍有些干涩,睫毛上似乎残留着泪痕。
她动了动手,却感到手背被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小樱愣了一下,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南野秀一低垂的面庞。
他就这么靠在床边,长发散乱地落在肩头,眉宇间有一抹浓重的疲惫,却依旧俊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的呼吸浅浅,眼眶下有明显的青色,显然是一夜没合眼。
小樱的心口轻轻一颤。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哭着说讨厌他,说不想见到他,说只想要陪伴不要未来。可是现在,看着他不眠不休守在自己身边,连手都没放开过,她的心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啊……”小樱轻轻叹了口气,试图把手抽回来。可她一动,南野秀一便立刻醒了。绿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带着一丝迷蒙,随即迅速聚焦在她身上。
“小樱。”他声音低哑,显然是熬了一夜的结果,却依旧带着温柔。
“你不用去上班吗?还在这里干嘛。”小樱别开视线,不敢直视他。
南野秀一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轻轻收紧,把她的纤细指尖握得更牢:“我请假了。”
小樱怔了怔,抿唇别扭地说:“你不是很忙吗?这种时候请假,对你不好吧……所以快点回去上班。”
他笑了,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执拗:“工作的事没有你重要。”
小樱咬了咬唇,低声反驳:“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去找适合和你一起打拼的人吧,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