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说:“你们不知道哩,你爹做手术的头天晚上,都给我交待后事啦,说谁欠了他的账,他欠了谁的账,说这一院房子两个儿子一人一半,你要是再招人,住是住,但房产权不能给了人家的孩子!”
夏风说:“娘咋应承的?”四婶说:“我说我没那么傻,肯定给我儿子的!”夏天智说:“我现在倒要说你了,你那时咋不给我保证:我绝不招人!”四婶说:“我偏不给你保证!”白雪就说:“娘想招人的计划第二天中午我爹一下手术台就破产啦!”一家人哈哈大笑。夏天智说:“是不是我旧脑袋啦?”夏风说:“就是!”
夏天智说:“我是考验她哩,她就是不说!”一家人又笑。吃罢了饭,夏天智给夏风递过了一根纸烟,夏风说:“咦,爹这是第一回给我纸烟的!”夏天智说:“你是大人;了么,如果我没退休,像你这么大的同事,还不都称革命同志么!”白雪说:“爹还幽默么!”
夏天智说:“我在单位的时候幽默得很哩!”夏雨说:“这么说,你在家就不如在单位啦?”夏天智说:“像你这一天到黑惹大人生气的,我拿啥幽默呀?”夏雨说:“我又咋啦?”白雪说:“爹这回生病,夏雨可是出了大力啦!”夏天智说:“这回表现得好!做老人的,能看着一家人和和气气,那心里就高兴么,人一高兴哪还有什么病呀?!”就问夏风:“你过了年走吧?”
夏风说:“肯定得过了年呀!”夏天智说:“这就好。这个年咱美美地过,夏雨你下午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肉多割些,豆腐来不及做了也买些回来,今黑来哪儿都不要去,在家帮你娘蒸馍做炸锅!”
夏雨说:“啥都不买了,酒楼那儿啥都是现成的,我让他们送过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