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脸上的血擦净!”
瞎瞎不言语了,用衣襟擦脸。夏天智懒得再理瞎瞎,问光利几时回来的,光利说:“刚才四爷去我家,我在厦房里和我爹致气,所以没出来问候你!”
夏天智说:“只说你是个乖的,你也跟你爹致气?你爹为了你顶班自己提前退了,你还跟你爹致气?”
光利说:“我没顶班反倒好了哩!”
夏天智说:“没良心的东西!”
光利说:“我一顶班,乡商店就承包了,承包费一月是二千元,我头一月就亏本了!我想回来种香菇呀,我爹又不让。不让回来也行,我让他每月把商店的亏损给我补上!”
夏天智说:“你爹哪有钱,就他那点退休金……”光利说:“他没出息也让我没出息一辈子呀?!”
夏天智倒心软下来,觉得刚才骂了庆金,庆金没说他的苦愁,当下闷了一会儿,说:“你给你爹说,让他黑了到我那儿去!”
待拿来的包谷都装进柜里了,挥手让瞎瞎庆满光利都走,瞎瞎却说:“交了的就交了,不交的就不交了?!”
炕上的二婶说:“庆玉权当不是我儿!”
瞎瞎说:“他明明是你儿!四叔家法严,我二哥就逍遥法外?!”
夏天智说:“安门是给好人安的,小偷哪个走门?”
赶着他们走了,拍了拍柜盖,对二婶说:“嫂子,这包谷不是都交上来了吗,他谁敢不交?!”
二婶说:“天智,这夏家呀多亏有你!”
夏天智就回自己家去,显得气很盛,把收音机音量开到最大,里边正播着《滚楼》。《滚楼》里有着张壳浪和张金定又说又唱得热闹。
张壳浪:尔嘿!
我老汉今年七十岁,
满口牙关都不对。
豆腐血丸子咬不动,
麻辣胡豆吃起很脆。
我老汉张壳浪,正在下边打坐,耳听我的女娃娃在请,不 知为着何事,待我上前问个明白。
张金定:爹爹到了,请坐。
张壳浪:我这里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