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里的那副石头镜咋没见了?”
翠翠说:“谁动你石头镜了?”
夏天礼说:“前日我看见陈星戴着我的镜,他咋能戴了我的镜?!”
翠翠说:“你真啬,人家害火眼,借戴几天又不是不还你,你补鞋人家怎么不收你钱?”
夏天礼再不说话,撇拉着八字脚走了。
弟兄三人和庆金吃了米粥,将一瓶酒喝了。还没有过足酒瘾,夏天义从柜里又取了一瓶再喝,庆金就退下,到炕上陪娘说话。这期间,竹青也来了,将炕头上放着的纸烟抽出一根吸了,又点上第二根。庆金说:“你烟瘾倒比我大!”
竹青说:“心烦么!”
庆金说:“你啥事有我心烦?”
竹青说:“你还烦呀,光利有你这个当爹的,早早就有工作了,我那儿子靠谁去,自个又不好好念书,一辈子就只有戳牛勾子了!”
庆金说:“供销社当售货员能比农民高出多少?他要是身体好,我倒还同意他也出去打工,或许还能闯出个名堂!”
竹青说:“不知这是咋回事,咱夏家到光利他们这一辈,出不了一个像样的人才!”
二婶忽地打了个嘘声,两人停了话,二婶说:“谁在院门口的?”
庆金听了听,并没有动静。竹青说:“娘耳朵灵,又听到什么呀?”
二婶说:“有人在门口!”
竹青出去看了看,没有人影。回来说:“没人!”
就又说:“这四家,别的都好,就咱一门子五个儿子顶不住个雷庆,更不要说夏风!”
庆金说:“上善就说过,清风街出个夏风,把上百年的精华吸走了,咱夏家也就没了脉气!”
竹青说:“出人才就像挣钱,越有钱的越能挣钱,越是没钱,挣个钱比吃屎都难,夏风将来不知还要生个龙呀么凤呀!四叔,白雪怀上了没?”
庆金说:“这事不问四叔,白雪要怀上了,四婶早嚷嚷开了!”
二婶又嘘了一声,说:“院门外谁又来了?”
竹青说:“谁来了,风来了!”
还继续说光利这一茬人,来运就跑进来,接着哑巴跑了进来,哇哇地叫。竹青听不懂,庆金也听不懂,二婶说:“是你五叔的娃烫伤啦?”
哑巴又哇哇地说。二婶说:“你五叔呢?”
哑巴手比划着。二婶说:“竹青你快去瞎瞎家,那贼媳妇把娃烫伤了!”
竹青说:“娃咋能烫伤,瞎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