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知道消息了去问的我,我后悔还训挞了你!”
我说:“上午我备了一份贺礼的,你才后悔了吧?!”
他就给我笑,但我没给他还个笑,我跑动着去把好消息告诉了丁霸槽,告诉了俊奇和庆堂。去大清堂告诉赵宏声时,赵宏声坐在里面和一堆人说话,我没有进去,却故意唱着一板秦腔,慢慢经过门前。我唱的是《周仁回府》:“若不是杜公子他身遭魔障,我周仁焉得官器宇轩昂!”
赵宏声就高声说:“引生引生,你也能唱秦腔?”
我没有立即应他,继续唱,但我只会唱这两句,记不住下面的词了,就哼曲调:
一收腔,我说:“咋的?”
赵宏声说:“你‘器宇轩昂’个屁哩?!”
我说:“知道不知道,夏中星当了县剧团团长啦!”
赵宏声说:“夏中星当团长,你高兴着啥的?”
我说:“你想想!”
赵宏声说:“我想想!”
我说:“想起来了吧?”
赵宏声说:“想不起来!”
我说:“猪脑子!”
又接着唱最后的拖腔:
到了第五天,中星是回来了。那已经黄昏,他在乡政府门口的停车点一下班车,背了军用包低头往家去,夏天礼刚好从商店买了一袋化肥,放在地堰上歇息,说:“这不是中星吗?”
中星抬头说:“是三叔呀,买化肥啦!”
夏天礼说:“我就说么,仰脸婆娘低头汉,谁走路头低着,果然是中星!清风街都嚷嚷你是团长了,中午在巷口大伙还向你爹讨酒喝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