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手,笑话我们是少见多怪。我是不同意上善的说法,要和他顶牛,秦安、刘新生、连义和军生就走过来,嚷道着去文化活动站搓几把呀。我和哑巴就也跟着他们走,说:“你们去耍,我们也去!”
上善说:“我们还商量事的,你俩去干啥?”
我说:“商量啥大事呀还避人?我耳朵背听不见,哑巴听见了又说不出来!”
秦安说:“走走走,又不是外人!”
上善就说:“我要是输了,你引生得掏钱呀!”
我心里说:“你手臭了,肯定要输!”
在文化活动站,他们果然是一边搓麻将一边说淤地的事,只指派我和哑巴为他们服务,可以在身后看牌,但不准胡说。麻将刚刚搓了一圈,派出所的三个警察就悄悄来了。站在门口的哑巴才拿了上善的一根纸烟偷着抽,抬头看见有人过来,鬼鬼祟祟的,还好像是电影里的鬼子进了村,待到那三人经过了魁星阁,猛地又转回了身,一人守在了后窗,两人直扑到门口,知道坏事了,扔了纸烟,哇哇地叫。哑巴是不会说话的,情急了就堵在门口。警察拉他,拉不动,用力一推,门被撞开了,哑巴仰面跌了进去。上善运气好,他是前三分钟出去上厕所,秦安、新生、连义和军生被逮了个正着,他们全呆傻了,竟都站着不动。我是一急就跳,我是跳出后窗就掉了下去,后窗外的警察就抓住了我的头发,说:“你还能行!”
把我带回屋里。刘新生的脸是绿的,把桌上的钱往地上刨,一个警察说:“你刨?把钱都到这里放!”
他把一个布口袋丢在桌上,又将一副手铐也丢在桌上。连义说:“谁不搓麻将?你们不搓麻将?!”
警察说:“谁说我们不搓麻将?搓的。但你们搓就得抓!”
新生说:“你们是哪儿的,我怎么不认识?”
警察说:“不认识我们,我们所长你能认识,但不至于让所长亲自来吧?小王小吴你可能也认识,前五天调到茶坊了,我们是新来的,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秦安说:“同志,是这样的,我们来这里说说话,随便娱乐了一下,不带点彩玩着没意思……哎,不是平日派出所不管这三元五元的事吗?”
警察说:“以前是不管,现在有任务呀,一人一年得上缴治安罚款五元,不来怎么完成任务呢?”
警察完全是嬉皮笑脸逗我们,就像是猫逮住了老鼠在戏弄,这我就受不了。哑巴瞪着一双眼,眼里在喷气,突然扑上来抱住了门口的警察说:“跑!跑!”
两个警察一下子抓了哑巴的胳膊扭起来,吼道:“你敢动弹?先把你铐了!”
我们都不敢动弹了,我却说:“哑巴,你会说话啦?!”
但哑巴一辈子就只说了那两个字,就再也不会说了。刘新生忙从地上捡钱,捡了放到布口袋里,又从身上掏,把口袋底都掏了出来,说:“就这些!”
军生也从怀里掏,放钱时,却还在手中捏了一卷,警察一打胳膊,手伸开了,钱掉下来。秦安身上并没有钱,他说他没带钱,借他们的钱玩的,又输光了。连义就满脸堆了笑,说:“怎么罚我们都行,他是秦主任,清风街的主任,让他走吧!”
警察说:“是主任呀,村干部带头赌博呀,那我们更不敢放他走了,这得所长发落!”
就把桌布一提,连麻将一块提了,带了我们去派出所。魁星阁后的黑影地里蓦地响了一下,是一阵跑步声,我知道那是上善,他捡了装屎的点心盒还这么幸运,我简直不可理解!秦安说:“哑巴和引生没搓麻将,把他们放了吧!”
警察看了看哑巴,没有言语,就不管哑巴了。他们搜我的身,上衣口袋里没钱,袖口里没钱,就盯着裤子,说:“下边呢?”
我说:“下边的没了!”
我说的是我下边的那根东西没了,他们以为说下边的口袋里没钱了,也就把我推到了一边。哼,我鬼着哩,钱就装在衬裤的口袋里,有一百二十二元。秦安、连义、新生先走出屋,军生还站着不动,警察说:“快走!”
军生说:“走就走!”
桌下一只脚将什么东西踢给了我,他跟着出去了。我低头一看,是一沓百元票子,赶忙捡了捏在手中。
在派出所里,所长都认识,自然没拘留,也没再罚款和写书面检讨,但现场弄到的钱却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