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
锋......"

    

    "我表扬的是他的译文,而且也不认为是什么''示威''。"楚雁潮再一次打断了她,"你准备怎么''交锋''呢?"

    

    "驳斥他散布的谣言!"郑晓京愤愤然,"既然他说的不是事实,我们就应该维护老师的名誉,端正师生关系,打击他的歪风邪气!并且也要教育谢秋思,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同时让全班同学引以为戒!"

    

    "不必了!"楚雁潮说,"这么一件小事儿,我看用不着兴师动众,让它自生自灭就是了。事实本身就已经很清楚,无须再解释;只有谎言才拼命鼓吹,惟恐别人不相信。我不希望因为我而弄得谢秋思和唐俊生两位同学在大家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你说呢?"

    

    "哦,"郑晓京的昂扬斗志松懈了,她构思中的那场既有思想性又有戏剧性的"交锋"就这样被扼杀了吗?她似乎很觉惋惜,"那,下午的会......"

    

    "我建议,是不是换一个内容?"楚雁潮说,"开展一些有意义的讨论,比如:团结、友谊,也可以讨论......爱情,但注意不要影射任何人,不要伤害任何人。这,由你来掌握,"他又看了一下手表,"我就不参加了,向你请假。"

    

    "噢!"郑晓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问,"下午老师有更重要的会议吗?"

    

    "我有事。"楚雁潮并没有明确回答她,转身走了。

    

    郑晓京愣愣地望着他那走进雨幕中的背影。对这位班主任,她还是没有看透......

    

    楚雁潮擎着雨伞大踏步走去。冰冷的雨点被风裹着落在他的脸上,他倒感到一丝轻松的快意。

    

    古旧的崇文门城楼在雨幕中显出一个淡淡的剪影。

    

    城楼下的东单南大街现在简直像一条江南水巷,往来的车辆如同在河面穿梭的船只,大白天也开着车灯,垂下一条条流动的、色彩斑驳的倒影。同仁医院的大门前,救护车、吉普车、小汽车和蒙着塑料布的平板三轮车,以及戴着草帽的、打着伞的人,都急急如律令,奔向这救死扶伤的场所。到这儿来的人,历来都是风雨无阻。院子里,被风雨摇落的枯叶,随着路上的积水,汩汩地流向下水道,湿淋淋的白杨树干,睁着一只只忧伤的大眼睛......

    

    卢大夫刚刚做完了一个二尖瓣分离手术,她疲惫地走出手术室,伸手扶住走廊里的长椅,刚想坐在那儿喘息一下,却发现楚雁潮正站在门旁等着她,手里倒垂着的雨伞,还在滴水。

    

    楚雁潮吃过午饭就赶到"博雅"宅去,却意外地得知新月又住院了,他立即意识到情况严重了,便匆匆来到了医院。他没有直接去看新月,而是先来找卢大夫。如果不事先从卢大夫这里弄清情况,他简直怕见新月,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哦,楚老师......"卢大夫没等坐下去就又站了起来。

    

    "卢大夫!"楚雁潮急切地叫着她,但看见她那疲惫的神态,又有些犹豫,"对不起......我现在打扰您,很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好,"卢大夫振作精神说,"我很想和你谈一谈新月的情况......"

    

    "新月怎么样?"楚雁潮急着问,"这一次......"

    

    "这一次有些新情况,"卢大夫看了看走廊里的那些病人和家属,对楚雁潮说:"我们换个地方谈吧,到我的办公室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又上楼,楚雁潮跟着卢大夫朝办公室走去。他惴惴不安地问卢大夫:"我听她家里人说是扁桃体发炎,我想如果仅仅是扁桃体......"

    

    "对,问题不在扁桃体炎本身,这是一种极为普通的病,"卢大大推开办公室的门,请楚雁潮进去,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麻烦的是,扁桃体炎极容易引起她的风湿热复发,反复发作对于心脏极为不利......"

    

    "扁桃体不是可以摘除吗?这样就可以彻底避免风湿热的复发了!"楚雁潮说,极力运用他所知道的那一点儿可怜的医学知识。

    

    "如果能够摘除,我早就做了。"卢大夫严峻地叹了口气,"有严重心脏病的人,不能做扁桃体摘除术!这样,她的身上就永远存有隐患,遇有风寒侵袭或者劳累过度,非常容易被链球菌感染,引起急性扁桃体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连锁反应:风湿热、关节炎,并且累及心脏瓣膜......"

    

    "噢,"楚雁潮似乎听懂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重新进入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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