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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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没说话。她想不起来过去的班主任对淑彦怎么不好,也许是淑彦因为出身不好总在疑心别人歧视她?对这个问题,新月愿意避开不谈,她不想刺激淑彦再想过去的烦恼。

    

    陈淑彦却只顾说下去:"本事不大,架子不小,哪儿能跟楚老师比啊?瞧瞧人家,说出话来就显得那么有学问!"原来陈淑彦也并非和过去的老师有多大的仇,只不过是拉出来和楚雁潮做一番比较,同是班主任,这一比就差远了,"人比人,气死人!"

    

    "不能这么比,"新月笑笑说,"楚老师是北大的高材生,严教授的得意弟子,名师出高徒啊!"

    

    "哦,看得出来,一定是个尖子!年岁不大,就那么沉稳、成熟!他今年二十几啊?"

    

    "二十......"新月一口答不上来,想了想说,"他二十四毕业的嘛,今年二十六了,呀!"她突然大惊小怪地拍了陈淑彦的手一下,"他跟我哥同岁!"

    

    "跟他同岁?"陈淑彦一愣,不觉又在心里把天星拉来和楚雁潮比较,"这两个人,可太不一样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能乱比!"新月不愿意把哥哥和楚老师比较,这两个人,都是可亲、可敬的,都对她非常好,在她的心目中,有很多的共同之处,如果一定要找他们的不同......"其实他们只是气质不同罢了,要是论长相,我哥也可以算是美男子!"

    

    陈淑彦扑哧一笑:"瞧瞧向着他劲儿的,我又没说你哥长得丑!急什么?有这样的妹妹护着,谁也不敢说韩天星半个''不''字!你倒是跟我说,这俩人气质怎么不一样?"

    

    "我哥朴实、憨厚、倔强;楚老师深沉、文静,还有一股外柔内刚的韧劲儿!"新月说。她还是第一次对别人的气质下评语,但对这两个人,她自认为都很了解,因而评语也很得当。

    

    "这气质......"陈淑彦琢磨着她的话,朴实、憨厚之类虽然也都是褒义词儿,但又总觉得不如深沉、文静更令人神往,这在一个待嫁的姑娘心中引起的躁动,别人也许是难以觉察的,即使像新月这样的知心女友,也未必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新月毕竟是天星的妹妹,而且兄妹之情是那么深。陈淑彦自己也说不清楚心中是一种什么情绪,竟说了一句无可奈何的话:"人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气质啊!"

    

    "这恐怕是天生的,"新月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当然,家庭、学校和社会环境的影响也很重要,从小被遗弃的王子也会成为一个熟练的农夫。"

    

    "楚老师家里是干什么的?"

    

    "他妈妈是个教师......"

    

    "噢,怪不得,人家是教育世家、书香门第!"

    

    "不过,他当老师倒不见得是受了家庭的影响,而是因为学校留他,我们这些学生需要他,"新月说,"他本来是要去从事专业的文学翻译工作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照样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翻译家,他有恒心,有毅力,又有那么渊博的知识,深厚的文学修养!......"

    

    "哦,刚才拿来的稿子,就是他翻译的吗?"

    

    "是啊,他的书,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可以出来了。"

    

    "啊,真了不起,"陈淑彦不禁赞叹,"我以前还从来没有认识过著书立说的人!"

    

    "你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新月说,"等书出来,我请他送你一本儿,怎么样?"

    

    "哦,不,"陈淑彦却说,"我又不是......我不要,他送给你,我看看就行了。"

    

    "你可真是的,"新月笑了笑,"用不着对他敬而远之,他这个人挺随和的!课上是老师,课下和同学们就像朋友,什么都谈,谈他的老师,谈他的学生时代,谈戏剧、电影、音乐,当然,谈得最多的是文学,他最爱的是文学,许多中外文学名著,他都熟悉极了,有的甚至能背下来!......"

    

    "能背下来?"

    

    "嗯,你不信?"

    

    "信,我哪儿能不信呢,你说的,我都信......"

    

    新月好像惟恐她不信,还是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因为说起这些,她心中十分愉快,好像又回到了燕园......

    

    "有一次,我的一本英文版《拜伦诗选》,被同学们传来传去,找不到了,我真是可惜死了,这本书是好不容易才买来的,书店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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