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再说了,”他语气一冷,“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被人看见你出现,岂不是很掉价。”
可是,父亲——只有带着价签的货物,才会掉价啊。
她紧抿嘴唇,将反驳的话语咽回喉中。
这时,助理敲响客厅的侧门:“先生,差不多是时候了。”
“我今晚有个重要的聚餐,先走了。”奥村邦和起身,重新拿起外套,“春,你要继续当个让爸爸省心的孩子啊。”
奥村春凝视父亲的背影,捏紧衣角,而后又泄气般地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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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刻,星名宅。
“你疯了吗,星名敬人?!”
星名多惠早已不是平时温和寡言的样子,她将册子摔在桌子上,“你想让彩音嫁给Mafia?!这不是联姻,是推她去送死!”
“既然她之前能和彭格列相处,证明了她这方面的价值,那和其他家族深入合作又有何不可?”
星名敬人眼皮都未抬,在助理的帮助下慢条斯理地穿上西服外套,“再说了,只要我和未来亲家满意,嫁和不嫁,什么时候还由得你们做主了。”
她双眼发红,“满意?是不是要像之前那样,好几次把她关进医院,你才会觉得满意?!”
“我只是和平时一样教育教育她,小孩子身体太弱,和我无关。”他扫过对方满是泪痕的脸,面带怜悯,“倒是你——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四宫家引以为豪的淑女教育都忘得一干二净吗?”
她扯起嘴角,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看得这么清楚,我是四宫家里教出来的怪物——而你,连怪物都不如!”
“注意你的措辞,多惠。我是她亲生父亲,还能害她吗?倒是你——记住你自己的角色,不要过界了。”
星名敬人像是拂去不堪入耳的噪音般挥了挥手,“今晚要和狮童议员就餐,造型师会给你打扮的。”
星名多惠泪流满面,死死盯着男人的背影,恨意与悲伤一并涌上心头。
*****
翌日早晨。
给怪盗团的一周的期限还没到,黑崎悠斗就来电话了。星名彩音心下了然,跟随黑崎会的车,再次拜访了他的办公室。
等待黑崎悠斗的期间,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仔细地端详从金城润矢那里找到的草稿纸似的资料——这几天因为各种事物,她都没时间坐下来思考。
七列的方格,有些纸上是五行,有些则是六行。
红色竖杠标在一些格子里,一般是一条杠,有时候是两条杠,是在计数?
真的很熟悉……这到底是什么?
“咔哒”——门被推开。
黑崎悠斗神情阴沉地走进来,弯身在她侧面的沙发坐下,双臂交叉抱胸,“金城那家伙……竟然真的完全变了一个人。”
——按照她的计划,怪盗团令金城悔改后,黑崎悠斗负责从他口中套出完整情报,刚好延迟几日后交予警方,错开“悔改”与“被捕”的时间。
在外,黑崎会则做出与金城帮派故意作对的样子,让对方的生意停摆,从而掩盖他本人缺席的真相。这样一来,怪盗团的行踪就更加成谜,而两人也可以抢在警方前得到想要的情报。
她刚提出这个计划时,黑崎悠斗大笑出声,后来面对她的坚持,才逐渐接受了这个荒诞的提议。
“具体情况是?”
“昨天他看着就不太对劲,今天早上起来就不停地说要去自首,只能给他喝了点镇静剂……现在还在审问。”黑崎悠斗语气仍带着难以置信,“他说了些奇怪的话,好像是‘日子要到了’,‘快去报警’之类的。”
“日子?”
她托着下巴,低头沉思。
——日期。
月、周、日,大约有三十天。
七格一行。
三十除以七——四行多一些,需要五行来展示。
星名彩音慢慢直起身,目光落在手中的纸上。
但每个月的开头总是会包含上个月的结尾,所以排布可能会被延后。
比如说,一个月的第一天排在周五以后,那么就会有六行……
“——是日历!”
她将纸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悠斗,这几张是日历!!!”
“什么……?”黑发少年一惊,大步走到她身边,“这是什么时候的?!近期的吗!”
她迅速将几张纸摊开,点开手机的日历软件,核对过去六个月的日期——方格堆叠的形状完全对应,纸上左上角模糊的数字正是月份!
“我靠,还真是……那这几个竖杠代表什么?该不会这家伙杀人了吧。“
“还不清楚……”
她认真地扫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