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更强烈的冲动油然而生。
——好想见她。
现在,立刻。
他抬手拨开垂落的蓝发,颤抖着拿出手机,凭着本能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联系方式。
*****
井原快速地扫一眼自己的装备——西服内以及西裤后侧的手//枪,腰侧的备用子弹,皮带和内侧口袋的战术刀和弹簧刀,一个A级和两个C级晴戒指。
身处东京,而不是西西里岛那种丛林社会,肯定不能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不过,如果先打断什么地方,再用晴之火焰愈合上,从结果来说就不是犯罪了。
他站在目标的宿舍前,一只手背在身后,确保能随时拿起枪,另一只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
身穿蓝色夏装衬衫,容姿端丽的高挑少年出现在眼前,平静的神色中有一丝疑惑。
“请问是喜多川祐介先生吗?”
“我是,请问您是……?”
生命体征稳定,不像是遇险或受伤的样子。井原放下背后拿枪的手,双手顺势贴在裤缝边,礼貌地欠身,“鄙人名为井原,是彩音小姐的生活助理。”
喜多川祐介睁大双眼,好像联想到了什么,焦急地踏前一步,“彩音怎么了吗?!”
“……”
反应还算合格,但他——他,竟然叫了小姐的名字。
井原面上平稳,“小姐没事,她马上会到,请您和她解释吧。”
“解释……?”蓝发少年不解地蹙眉。
井原暗暗咬紧牙关——竟然让小姐担心还这么毫无所觉……这个可恶的罪人!
“——井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洸星校服的棕发少女匆匆跑来。她在房门前猛地刹住脚步,惯性让她微微前倾,双手撑住膝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她先是看井原一眼,确认他没受伤后,“情况怎么、样……”话音未落,她一转头就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喜多川祐介。
井原颔首,掏出手帕帮她擦汗,整理凌乱的头发,顺势说道,“喜多川先生似乎没有危险。”
她瞪圆了美丽的双眸,“……诶?”
啊……他家小姐,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他维持平静无波的表情,内心感叹道。
罪孽深重的美少年说话了,他(还胆敢)喜形于色,“彩音!你来得好快。”
“你,你怎么不接电话?”
“啊……可能因为是刚刚手机没电了,我为了省电费,没有及时充。”
井原一惊。他来之前有粗略了解过对方的背景——班目一流斋的弟子,年轻有为的画家。但……原来他的家境如此贫寒吗?
棕发少女望着喜多川祐介,怔怔问道,“所以,你没事。”
“不,我被艺术之神抛弃了。”他痛苦地闭上眼,“我陷入了严重的瓶颈——”
她打断对方,“我是说……没有人威胁你。”
“嗯?没有。”
“也没有人袭击你。”
“袭击?当然没有。”
“你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但我的灵魂都要碎裂了——”
眼前的少女低下头,一字一顿地念着:“喜、多、川、祐、介。”
“……!?”井原惊愕地看着她。
——小姐,生气了。
并不是惊讶于她生气本身,而是她竟然在喜多川祐介面前真实地表现了出来。没有用面无表情或笑容来掩盖——是货真价实的气愤。
她咬牙继续道,“你——你这个人……”
井原心下紧张,仔细地观察着她——她深呼吸一口气,捏紧拳头又放开。但是……她始终没有扶上在长袖校服下早已伤痕累累的手臂。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而蓝发少年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明显不知道这一幕有多么意义深重。
他顿了顿,听到自己开口,“彩音小姐,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谢谢你,井原。回家小心。”
看到小姐的浅笑,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宿舍楼,心中罕见地生出一丝希冀。
——真的……有这样的奇迹吗?
*****
星名彩音见井原离开,转头看向喜多川祐介,指着他狠狠地说教。
“我说你啊,哪有突然给别人打电话说‘我不行了’ 这种让人心惊胆战的话,还一点解释都没有?!我真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他沮丧地闭眼,“抱、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撇撇嘴,别开脸不看他,努力地深呼吸。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是她反应过度了。
因为猜到了他是怪盗团的一员,又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