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打字记下特征,当她抬眼看他,他忽然补充道,“啊,她的眼睛和星名同学很像,都是蓝眼睛。”
说到这,他语气变得伤感起来,“我从小一个人长大,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怪不得过了七年还把衣着特征记得这么详细,果然是相当重要的人。
她垂下眉稍,“竟然是这样……家宅就在元麻布,下次回到那边,我一定会帮你问问的。”
“谢谢你。我有预感,如果你能帮忙的话——”
明智吾郎眯起眼睛,薄唇微张,一字一句地说,“一定很快,很快就能找到的。”
她不确定他的信心从何而来,但并不想扫兴,最后轻轻颔首,“希望如此。”
“请不要为此太过忧虑。”他靠向椅背,神情轻松,“说点开心的事情吧——刚刚提到的谜题,我现在已经小有头绪了,真的很期待解开的那一天。”
她感慨地合掌,“那今天除了表达感谢,还要为这个进展好好庆祝一下。”
烘焙的香味飘散开来,新鲜出炉的司康散发着奶香与麦香,金黄的外皮十分酥脆,内里又柔软细腻。
两人一边聊着东京都内的美食,一边品尝着不同的司康。店里主打英式和日式的结合,不仅有原味、蓝莓这些经典口味,还有抹茶、焙茶、红豆等,在外十分少见的味道。
“怎么样?喜欢吗?”
“非常好吃!”星名彩音回味着浓郁的司康,一脸满足地称赞,“你选了一家很好的店呢!”
“那就太好了。”他似乎发自内心地高兴,“你有偏爱的口味吗?”
“唔,有点难选,但应该是——”
“啊,等一下。”他摆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调皮地眨眨眼,“我们先倒数,然后一起指喜欢的味道,如何?”
像是小朋友一样……她忍不住失笑,却还是配合和他一同倒数:“三、二、一——”
——两人竟然同时指向了红豆馅司康。
她不免怔了怔,只听他说道,“真巧呢,明明是少有人选的味道。”
确实是这样。
“是啊,总觉得这种味道令人很怀念。可能是因为像铜锣烧?”她只能猜测,“明智君呢?”
“我也因为怀旧,对红豆馅司康情有独钟——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吃到的糕点。”
“第一次就是红豆司康?”她吃惊地看着他,“这并不是特别大众的点心啊。”
明智吾郎点点头,举起茶杯,白瓷的杯体恰好遮去了他的表情。
待他将茶液一饮而尽,那双弧度圆润的棕眸温和地看向她,笑意浅淡,“对,很神奇吧?”
*****
明智吾郎总是会做同一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在那个四叠半的家里,他的妈妈对他很好,她每天辛劳工作,但也会分出时间陪他。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但他并没有怨言。
不过,有一段时间,他晚上经常能听见妈妈的隐隐的哭声。她开始吃一些小圆片,她哭得少了,表情却也变少了。
有时她像走神一样,眼神越过他,盯着虚空。有时又突然扑上来,死死掐住他的手臂,几乎要把骨头捏碎:“我恨你……要是没遇见你就好了!”
然后她会清醒,用疲惫而愧疚的眼神看着他,“抱歉啊,吾郎……妈妈刚刚是不是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他支支吾吾地移开眼神,但什么都瞒不过她。她摸摸他的头,去厨房端出一碟红豆馅,两人就着淡茶慢慢吃完。
“吾郎,你要踏踏实实做人,千万不要冒头。”她说,“妈妈希望你成为一个诚实、普通的人。”
“我知道了,妈妈。”
“吾郎真乖。”
妈妈笑了,他也笑了。
但有一天,妈妈倒下了。
空空的药瓶散在她的手边——他记得这瓶药是新的。
他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茫然地抹着眼泪。
后来——妈妈死了。
他表情麻木,被接到了福利设施里。但很快,有几个黑衣人找上门,把他接走了。
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虽然是个野种,但落到福利院也太有辱斯文了。带走吧。】
他被带去换衣服,坐上车,第一次在梦幻般的豪华酒店里走动。大人们自顾自地说笑,他看到了从未吃过的美味佳肴,吞了吞口水,却不敢去拿。
早熟的他明白,他根本不属于这里。
他动了动鼻子,忽然闻到了红豆馅的味道。这香味来自一款从未见过的点心,放在银盘上,台子比他稍高一点。他心中挣扎几番,还是没有伸手。
【红豆馅的司康——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他条件反射地退了半步——身旁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