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抱歉!”星名彩音双手合十,连声认错,“我逗过头了!我自愿补偿一二三大人一份牛肉盖乌冬!”
对方盈盈地望着她,终于伸出一根手指,低声补充道,“……那,再加一份绿茶布丁。”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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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御茶之水。
宽敞的公寓客厅里,井原立在玄关,声音沉稳,恭敬地鞠了一躬:“夫人。”
“……又跑空了呢。”
星名多惠拖着疲惫的步伐,坐到了在米色沙发上,眼神盯着装潢齐全却冷清的客厅,喃喃道:“本以为东京并不大,总会碰上的……可实际上,没有缘分的话,就算只隔着十分钟也见不到啊。”
这里是星名多惠购下的公寓层,就在星名彩音的独栋住宅步行十分钟的距离。
作为花艺师,星名多惠常年奔波于各大场馆、活动和她在全国各地开设的课程之间。
但是,她仍然尽力安排时间来到御茶之水,甚至住在这里蹲守,心里怀着一丝能见到女儿的希冀。
然而,可能是上天的捉弄——在两年前的分别后,星名多惠再也没能见到她。
一个月前,她来到星名彩音的住宅前,却在门口碰上了三位陌生的高中生。
她当时心生警惕:星名彩音决不会让任何人踏入她的领地——即使是井原也只会在门口止步。为什么他们会上门?
然后她才了解到,原来三人和那只曾经借住的黑猫有关。
井原是全身心忠于星名彩音的人。关于她的任何信息,若非本人的允许,绝不会泄露给他人——幸而,那只黑猫似乎被归于可以透露的范围。
抱着“或许能靠这件事联系到女儿”的愿望,星名多惠问到了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孩的联系方式,鼓足勇气发给对方。
片刻后,许久未曾有交流的对话框中,冒出了一个泡泡:
【谢谢,我会联系她的。】
星名多惠一阵欣喜——虽然没有答应她吃饭的邀请,但至少……像是近了一步吧?
想到这,她问井原,“彩音最近怎么样?”
井原恭声答道:“身体健康,认识了新的朋友。其他的……在下不便妄言。”
她心中得到一丝安慰,“那很好……”
——星名多惠深知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虽然她出身名门,但性格冷淡固执的她,本就不喜与人交往。
这场与星名敬人的婚姻只是单纯的家族安排,没有参杂任何感情。而且,对方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却面目可憎,让她倍加厌恶。除了社交场合之外,两人鲜少有交流。
迫于家族压力,生下女儿星名彩音后,她便以工作为借口频繁外出,需要带对方出席重要的宴会,或者偶尔回家看到她时,也只会说几句话应付场面,然后仓皇离开。
直到那件事——
就算不是作为“母亲”,只是作为一个“人类”——也会对于幼小的同类所遭受的残酷待遇,真切地感到悔恨和痛心。
如果她当时能够好好陪在那孩子身边就好了——这种想法,只是大人迟到的伪善。
那个十五岁就出走的女孩,已经不需要她了吧。
星名多惠胸中一阵空虚,开口嘱咐道,“下个月,本家会派人来商谈相亲的事。再次看到那些人,恐怕对那孩子来说是个很大的冲击,若是她的状态有任何不对……请一定要及时阻止。”
井原神情肃然:“在下明白。”
她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最近……她身上,还有伤吗?”
井原闻言垂眸。
星名多惠很清楚,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精致的脸蒙上一层阴影,“是这样啊……”
每个经历过重大创伤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对应方法。而有一些方法……实在是十分残酷。
明明大脑已经强制忘记了,身体还忠实地记录曾经的伤痛。
而那件事里的另外一方……
她叹息一声,“今年,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两个人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吧。
井原欠身,表示会安排妥当。
最后,星名多惠只是像往常一样,孤身一人向这个能干的生活助理告别。
“我先走了。谢谢你,一直照顾彩音。”
他语气认真,“能陪伴在彩音小姐身侧,是在下莫大的荣幸。”
她强装无事地笑了笑,转过身,走出门外。
*****
翌日,班目殿堂。
面前似乎是接待大堂一类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是金色、金色、和更多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