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才刚到。”他把茶杯缓缓推到她面前,“喝口红茶吧,堵车辛苦了。”
“谢谢……啊,新闻报道好像出来了,你看——大巴加速逆行,冲上人行道。”
凤镜夜皱眉,阅读着她手机界面的新闻内容:【巴士司机虽然生命体征平缓,却呈现类植物人状态,调查怀疑事故发生时司机已经失去意识。】
星名彩音也不禁疑惑——这是东京近期发生的第三起所谓的无意识事故了。
电车脱轨、大巴暴走,甚至还有知名主持人当众昏倒……导致最近网络上 “废人化阴谋论”愈演愈烈,说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才让这些人突然失去意识。
但是,现代科学真的有办法在毫无外伤的情况下让人进入……脑死亡的状态吗?
难道……是什么新种类的超能力?
她皱了皱眉,决定先不去深想。
凤镜夜沉思片刻,叮嘱道,“最近东京不太平,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井原。”
“镜夜,别把井原说得像宝可梦一样。”
“他倒是巴不得被你装到精灵球里,这样可以24小时任你差遣。”
“井原有时候就是过度保护啦……”
在说笑中,两个人确定了点餐,侍者礼貌地把菜单接回,安静地退了出去。
凤镜夜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淡淡的白色雾气覆在镜片上,“所以……那天鸡尾酒会上,你和悠斗之间发生了什么?”
“真是直奔重点啊……”
星名彩音沉吟一阵,捏住红茶杯柄,重述了当时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弱者不存在公平,干脆视而不见更好……他这么说了吗。”
星名彩音沉默着点点头,指尖在茶杯口被蒸汽烫得微微发红。
陶瓷的碰撞声清脆地响起,凤镜夜把茶杯放下,脸色不虞:
“……那家伙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这种话吗?”
“他当时也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之后还不敢来找我,肯定是有所察觉的。不过,不用担心,我……”
我很好?
我还好……吗?
她摩挲红茶杯口的指尖停了停,话语卡在喉咙。
凤镜夜安静地注视着她,最后他推了推眼镜,秀气的脸流露出一丝决断。
“彩。我们一起把他拉黑吧。”
“噗,咳咳……”
她呛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抬头,“把本地最大黑/帮的少主拉黑?”
凤镜夜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无所谓,“既然上了国家暴力机关的黑名单,那上我们两个通讯录的黑名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怎么感觉后者对他的打击会更大一点呢?”
她笑得直不起身,“镜夜从小就是这样,有时候会突然说一些好玩的话呢。”
“这是我百分百认真的提议,反正是他自找的。”
凤镜夜顿了几秒,也忍不住笑了,气氛变得和缓许多。
星名彩音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诚实地道:
“至于斑目一流斋——我和他的弟子喜多川祐介君最近搭上话了。”
凤镜夜直视她,语气平和,“你想怎么做?”
她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他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别太深入这件事了。班目这种等级的人物,肯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但这件事,可能和星名出版社有关。”
“……!”
她深呼吸一口气,解锁手机后把它摊在桌上,快速翻过相册中的几张照片。
“我让井原去查了,星名出版社出的画集、评论集、展览专刊,几乎都绕不开班目一流斋,甚至可以追溯到他刚出道没多久……当时爷爷已经从出版社退休,所以负责的绝对是那个人。”
她语速加快,急切地辩道,“万一那个人也有参与了什么交易,纵容了剽窃这种行为、甚至压下证据……!”
“现在作推论还太早了。”凤镜夜冷静地打断了她,“要这么说的话,和班目合作过的人全都嫌疑重重……但那不叫证据。”
“……我知道。”
她沉默了一阵,不自觉地绞起指尖,“只是……我有一种直觉。”
“我明白。我会去探探虚实的。”凤镜夜声音柔和下来,“不要为了那种人皱眉了。”
星名彩音长长呼出一口气,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
“抱歉,我有些着急了。麻烦你了,镜夜。”
“彩。”
“嗯?”
“我会一直是你的同伴,所以……不要太勉强自己。”
对方年幼时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即使婚约并不作数,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无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