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茶之水的一户建里,星名彩音听着味增汤咕噜咕噜煮开的声音,出神地看着落地窗外。幽静的日式庭院被浅浅染成雪白。
啪,惊鹿在流水中清脆地敲响,另一边,雪花安静地落在竹尖和枯山水上,相映成趣。
【…………小姐,彩音小姐?】
“抱歉,井原。”星名彩音如梦初醒,一手拿起岛式厨房上开了免提的手机,一手关掉味增汤的火,“我有件急事需要马上处理,其他麻烦你看着安排就好。”
【明白了。这周末的after party的礼服和首饰送到您那边了,如果有什么其他需求——】
“——就给你发消息,我知道的。注意保暖。”
【谢谢您,请保重。】
她挂掉电话,快速把裹好粉的鸡块用保鲜膜包起来,急步跑到庭院里。在纷纷的落雪中,她焦急地环顾四周,蹲下身查看草丛,内心的焦躁愈演愈烈。
“喵嗷——”
一只矫健的黑猫从篱笆间跃出。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蹲下身用手为它挡住雪花,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还好你没事……”
黑猫又喵了两声,圆溜溜的蓝眼睛在雪光中格外明亮,尾巴快速摇摆。
几天前,这只戴着白色小口罩和尾巴套的黑猫跑到了她家的外墙边躲雪。她并不讨厌动物,却也从没想过要与一只猫同居——直到遇见这只聪明得令人惊讶的小猫。
……不过,说是同居,她最多能接受的也就是隔窗相望。她无法忍受家里有别人(别猫?)的脚步声。除了创作时的声响,这个空间必须完全属于她自己。
这时,黑猫抬起前爪,轻柔地拍了拍她垂落的发丝,温暖的肉垫触到肌肤,融化了发梢的几片雪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小猫的脸上写着隐隐的不赞同,连喵的声音都比之前高了两度,好像在说“为什么下雪了还跑出来!”
——聪明得简直能去考东大了。
她正暗自感叹着,忽然鼻尖一痒:“啊啾!”
小猫大声地喵着,顿时竖起尾巴,瞳孔放大,砰砰两声地拱了拱她的膝头。
“唔,有点痛啊……生气了吗?”
她用睡衣袖子擦去脸上的雪渍,只见小猫滑过她身边,向落地窗那边一颠一颠地小跑过去。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寒冷中微微发颤。
——穿着睡衣跑到大雪里找猫,好像确实有些有勇无谋了。
她暗自羞愧,跟在小猫后头回到了家里。
吹着暖气,小黑猫优雅地开吃金枪鱼片。星名彩音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颈间,暗自想道:或许让这个小家伙借住几天也好,毕竟外面天寒地冻的……
电视里的时事播报还在继续,“狮童议员的发言真是鼓舞人心啊!我们来问问嘉宾对他的演讲有何见——”
滴的一声,电视屏幕变得漆黑。少女收敛笑容,放下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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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前,名为摩尔迦纳的黑猫——不,是顶着黑猫的身体行动的潇洒大怪盗——在这座叫“东京”的城市中心醒来。
他丧失了所有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以黑猫的模样存在。
但他知道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的日常背后,埋藏着另一重世界——由无数人欲望与心思交织而成的,名为“印象空间”的庞大迷宫。
而他坚信,只要找到它最深处的秘密,就能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并夺回真正的姿态。
问题来了:首先,他的话语在外人听来是普通的猫叫,根本无法沟通。
其次,他找不到稳定的住处。这在仍有寒露的初春,实在是不太理想。
不过,摩尔迦纳虽然对生活有自己的要求,但他对流浪并没有怨言——比如说有顶级的手握寿司自然好,但吃好心人的猫粮也是生存之计。
但被奇怪的人类追在后头,像念咒一样叫着什么“咪咪”、“喵喵”、“小黑”这等毫无美感的称呼,实在有辱他的怪盗风范。
他抗议了好几次,然后悲伤地发现并没有人听懂,反而还更带劲地靠过来摸他!
一阵恶寒袭来,摩尔迦纳甩甩头,驱散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遇到眼前的少女完全是意外。
那天东京的雨夹雪中,他误打误撞地躲在了这家屋檐下。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挠在风雨里摇曳的绿藤墙,绝对不是!
毕竟他不是猫,是大怪盗。
等他无意识开始拨弄那个不听话的叶子的时候,天蓝色的雨伞从远处渐渐靠近,随着踏雨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不行哦,那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