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晰照旧是西服，内里是酒红色的衬衣，没打领带，脖颈和锁骨被衬得格外白。
江禹跟在他旁边，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目光巡视周围，搜寻各个把目光停留在赵明晰身上的人。
他很少来公司，赵明晰也不喜欢别人因为私事来公司找他，别人知道总裁有个养子，却不知道多大、长什么样。
所以赵明晰带着人来的时候底下的人都在猜江禹是他的小情人还是亲戚家的孩子。
--“怎么可能是亲戚的儿子。上次不是也有人要走后门，你看总裁理吗？看都没看一眼。”
--“是这样，对赵总来说有能力才是重要的，毕竟钱、肯定没他有钱，有能力的他才会多看一眼。”
--“对，陆特助不就是这样吗？”
--“别说陆特助了，这里哪个不是这样，在赵总这有本事的就能出头。前台一天换一个妆容，谁让总裁还爱看美人呢。”
--“诶，我最高光的时候还是去年年终总结赵总夸我做的好，我跟我小姐妹说的时候她们问我是不是被资本家奴役疯了。”
--“哈哈。”
赵明晰刚在办公椅坐下，那个什么特助就拿着一堆东西进来汇报。
江禹被遗忘了，换做其他人可能会尴尬，他倒是自如，站在那直直地看着男人工作。
对方带上眼镜，指尖划过文件，细细看完条款然后利落地签下大名。
目光炙热得连陆特助都发觉了，赵明晰抬起头警告地看他一眼。
“陆钦，你待会把手里轻松的工作安排给他一些，他只干这一阵子，太麻烦的不要给他。”
陆钦的眸色变了变，唇角抿平，‘一阵子’‘轻松工作’，任谁看着都像是老板和小秘的情趣。
*
陆钦年纪轻轻就当了赵明晰的特助，赵明晰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被人抢功劳的小职员。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他被占了太多功劳和提成，又是极度缺钱的情况，当时已经是撕破脸准备去卖.肾给母亲做手术的窘境。
小职业掀不起什么风浪，高层的文件他也没接触过，这个撕破脸也只是他个人的发泄。
当时是赵明晰走了进来，拿起那几份文件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一下。
陆钦对回忆当时的情境这件事心态非常矛盾，当时的他太狼狈了，衣服因为被人拉扯领口破裂，脸上也挨了一下。
赵明晰往他面前一站他就知道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他奇异的对面前这个富家子弟生不出什么恨意。
“跟我来。”漂亮的青年对他说。
他低头跟在人身后，像被领回去的落难狗。
在办公室谈了半小时，赵明晰说可以帮自己，前提是要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
他绞尽脑汁向人展现自己的能力，对面的人还是神色淡淡不为所动，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和领口处。
他心一横，就想说陪睡也不是不行。
但下一秒对方收回目光，拿了张卡给他：“两百万，还有一个星期的假，处理完事情来顶层上班。”
他一下愣住，胸腔那股热意却越来越盛，那把火一直烧到了现在。
这段回忆对他来说是又窘迫又甜蜜。
他总忍不住去想赵明晰当时是怎么看他的。
虽然这几年对方一直都有绯闻，却从来没有让那些人来过公司。
可江禹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
一方面是担心他影响了赵明晰的工作，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妄想。
*
“好的，总裁。”陆钦把文件整理好，直起身向外走同时示意江禹跟上。
赵明晰有一个特助和两个秘书，实际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给江禹分配了的。
泡咖啡泡茶这种事情都是陆钦在做，他甚至不愿意分给另外两个人，只让人接接电话，或者他不在的时候提醒一下赵明晰会议时间。
非常清闲。
陆钦把文件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理了理才看向江禹道：“你什么学历？会些什么？”
“高三，我是来...实习的。”
这话听来就是什么都不会，基本落实了小情人的身份，就是情趣吧。
不然高三还出来实习？这是哪个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估计一个半月都待不了，安排一些打杂的事项就行。
“打印机会用吗？不会的话跟罗颖学一下。”他指了指另一边的秘书。
“我会。”
在不缺人手的情况下安排任务比让陆钦去谈生意还难。
“罗颖你先带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