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跟关门放狗似的,宋清雪不服气地嗫嚅半天也没能对妈说什么狠话,然后担心地开门探了个头出去,没看见人影,顿时慌张起来。
“怎么样?”宋勤俭小声问。
“没见人啊!”
“什么!”李丽萱也钻出门外。
“等等,嘘!”宋清雪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阵阵喧闹的哗啦水声从连廊后传来。
宋勤俭挥挥手:“在鱼池呢,快去看看。”这些鱼平时很安静,只有有人靠近的时候才会争先恐后地游到岸边讨食,这要是谁撒点鱼食那抢夺的声音就更大了。
宋清雪忐忑地穿过连廊又绕过一小片花园来到鲤鱼池,这里有不少假山,为了植物能正常生长,院子里的灯除非是家里有活动才会打开,平时都是保持黑暗的,这一下子他都没法确定哪个是人影。
“贺舟……你在不在?”
没等宋清雪过去,秦贺舟已经走到他面前:“黑灯瞎火的别乱走。”说着牵住了对方的手。
鱼池中间做了石板桥,只有非常矮小的护栏,虽然有微亮的小地灯,但他还是很担心自家迷糊的男友会绊倒。
手被牵住,宋清雪安心许多,人没跑,真的只是出来静静的,与此同时也有点抱歉:“我怕你跑了……”
两人走到鱼池边的石椅上坐下,手依旧牵在一起,秦贺舟捏了捏手里的爪子,语气温柔:“不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宋清雪摇摇头,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好像变得能看见一些了,他闷闷道:“爸妈也很担心你,你是不是想谁了?”
秦贺舟笑着把头埋在宋清雪的脖颈里,然后缓缓开口道:“我是个私生子。”
关于这一点宋清雪隐隐有些猜想,毕竟有钱人家这种事情不少,他二伯家就有这种事,当初还闹了一阵子呢。
“错的不是你,我不介意,爸妈也不会介意的,你不要去外面弄出私生子来就好。”宋清雪尽量让气氛轻松些。
缓了缓之后,秦贺舟继续慢慢说起自己的过去。
秦家有不少产业,高端酒店和高端餐饮起家,老品牌竞争力强,后来又是搭上了房产的时代红利,只要有钱投资哪怕不用心经营都能赚的盆满钵满,虽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但金山银山依旧在。
他的父亲是老二,按照上一代传统的思想应该把大部分产业给老大,奈何大伯去世的早,没留下子嗣,这就顺位到了他父亲。父亲和原配夫人生了两个儿子。
父亲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打拼来的,挥霍无度还风流成性,原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又因为两家的利益关系一直都没能离婚,加上性格本来就懦弱渐渐的精神就不正常起来。
直到有一天,秦家的帮佣发现女主人和小儿子倒在存放园林工具的库房里,农药味刺鼻,医院也已经无力回天。
“那个时候的农药还是可以喝死人的。”秦贺舟望着天,说的这一切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宋清雪很心疼,捂住他的嘴:“不用说了。”要不是有人把这种事情事无巨细并且反复多次地讲给秦贺舟听,他又怎么能复述得那么详细呢。
秦贺舟握住那只手从嘴上挪开,“我妈就是在那位太太去世后两个月把我抱去秦家的,她原本是个夜总会小姐,意外怀的我,本来想拿一笔钱打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把我生下来了。我当时问她,她说忽然很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
“清雪,你说……她很想要个自己的孩子,那为什么又要把我送去秦家呢?”
刘燕拿着出生证和孩子去秦家,妄想以后过上少奶奶的生活,就算自己不能进这个家享受这种生活,那把孩子给他们长期拿抚养费也是可以的。
然而事情没有她想象的美好,秦家把她连同孩子一起拒之门外,哪怕后来去做了亲子鉴定也依旧是拒之门外。她甚至都把这个孩子的名字取作“秦贺舟”,和那个被原配一起带走的小儿子同名。
孩子换不到好生活也换不到钱,她就打算把孩子扔给老家的父母,结果还没进村口就被赶走,实在没办法心一横直接把孩子丢在路边就走了。
秦贺舟最后被老两口还是捡了回去,但是有心无力,没养三四年就双双病倒,只能托付给大儿子一家。大儿子一家条件也一般,自己也有孩子,没养几年又给了小妹养。
小妹结婚多年一直未育,想着就当儿子养算了。结果正是因为不能生育,丈夫和她离了婚,就也没再嫁,索性带着这个当儿子养的外甥一起到城里打工。
那时候的秦贺舟已经十二三岁了,小姨没读过书找不到坐办公室的工作,工厂的工作时间很长,但是有集体宿舍,厂里看她工作认真生活困难,同意在宿舍里给个床位给秦贺舟。
生活虽然艰苦,但总是朝着